一番操作后,霸天的玉佩显示“零肆”。三人一犬成功建立了意念链接,甚至还能拉个“小群”多人对话。苏又贴心地设置了“屏蔽”与“解除”的心法,与操控剑灵的法诀相同,方便他们随时切换。
“这玉佩的核心,是内里的阵法。”苏又最后补充,“阵图我加了神念封印,只有我的神魂波动能激活查看。外人若强行探查,阵图会自毁。”
宋安时点点头,赞同道:“那就好。研制这个阵法定是花了不少心血与精力,若被人抄了去,多憋屈啊。”
苏又乐呵呵地笑:“我可聪明了。等把事情解决完,我打算量产它,卖出去大赚一笔!灵犀简以后还要改良,我会继续开发出其他的功能,例如让相隔万里的两人,能面对面交流。”
“何为‘面对面’?”行云问。
“有点像从前你我的相处方式。你能看得见我,我们可以正常对话,就是摸不着彼此。”苏又比喻。
行云了然点头。
演示完毕,苏又旧事重提:“那么,我最初那个扮孕妇当诱饵的提议,没人反对了吧?”
行云抿了抿唇,用他们两人单独的“频道”悄悄对她说:“别的随你。这条链接,不准屏蔽。”
苏又弱弱地回:“……知道了。”
见无人再明确反对,苏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龙眼大小、色泽灰朴的丹药:“你们把敛息丹服下。只要不动用超过金丹期的灵力,在外人感知中,我们便与毫无修为的凡人一样。”
行云和宋安时接过服下。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意流转四肢百骸。他们明显感到自身与外界的灵气联系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隔了一层坚韧而透明的薄膜。
苏又自己也服下敛息丹,接着又吞了另一枚令小腹微微隆起的“假孕丹”。很快,她平坦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圆润,形成了约莫三四个月身孕的模样。
看着行云和宋安时略显凝重的神色,苏又眼珠一转,忽然起了玩心。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孕肚”,抬头看向行云,语气娇憨还带着戏谑:“夫君,你要不要来摸摸咱们的‘孩子’呀?”
“夫君”二字如同惊雷,炸得行云身形瞬间僵直。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他下意识别开视线,喉结滚动,竟有些手足无措。
苏又“噗嗤”一笑,转身又去逗宋安时:“小叔子也来感受一下?”
宋安时也被她这大胆的玩笑弄得尴尬不已,干咳一声,眼神飘忽:“嫂、嫂嫂说笑了……”
“行了行了,”宋安时怕她连霸天都不放过,连忙截住话头,“霸天还小。”
苏又嫌弃地瞥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她看向霸天。
霸天立刻脆生生地附和:“对!姐姐最有分寸了!”
几人相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被这小小的插曲冲淡了不少。
稍作整理,霸天乖顺地进入纳灵袋中休息。
苏又化名苏语,行云化名行止,宋安时化名行安。
准备好一切,三人随着入城的人流,缓缓走进了安居镇。
他们的衣着早已换成了浆洗发白的粗麻布衣,虽整洁,却掩不住长途跋涉的风霜。行云背着简单的行囊,用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妻子”,眉宇间刻意染上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清高,以及被生活所迫、壮志难酬的郁结之气。
宋安时则跟在两人身后半步,扮演着被兄长惯坏、对世事懵懂又略带好奇的惫懒少年。
依照计划,他们走进了镇上最为热闹的“客满楼”。
大堂内人声鼎沸,酒气与饭菜香气混合弥漫。他们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却又能让有心人注意到的位置坐下。点完几样再简单不过的饭菜,苏又的“表演”便开始了。
她捂着肚子,眉头轻蹙,声音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和焦躁:“夫君,我累得很,腰也酸得直不起来。这孩子,怕是也跟着受罪了。”
行云眉头微锁,尽力扮演着囊中羞涩的窘迫书生,压低声音劝道:“语儿,再忍耐片刻可好?我们盘缠实在不多了……”
“忍耐?你还要我忍耐?!”
苏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成功吸引了邻近几桌食客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
她眼圈微红,泪光盈盈:“当初你是如何对我说的?山盟海誓!说会待我好,不让我受半点委屈!可如今呢?我抛下爹娘,跟着你离乡背井,这一路风餐露宿、担惊受怕,连个能安稳睡一觉的屋檐都没有!你,你叫我如何忍耐?!”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将连日来的委屈尽数倾泻。苏又演技很好,将一个因孕期情绪不稳、又对现状充满失望与恐惧的私奔女子,演绎得入木三分。
行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手足无措”,只能“尴尬”地低着头,默默承受着四周投来的各异目光。
就在这“家庭矛盾”看似要升级之时,一位身材圆润、面容富态、穿着体面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脸上堆满和善的笑意:“哎哟,这位小娘子,快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动了胎气可不得了。这是打哪儿来啊?瞧着怪让人心疼的。”
苏又抬起泪眼,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抽抽噎噎地将事先编造好的身世,带着真情实感的委屈,又说了一遍。
那妇人听得连连叹息,拍着胸口自称姓黄:“妹子,看你们这拖家带口的,在这安居镇也无亲无故,人生地不熟的。若是不嫌弃大姐家简陋,不如先到大姐家里暂住几日?总好过去住那鱼龙混杂、价钱还不便宜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