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第 62 章（第2页）

行云几乎是她理想型的具象化。可是算上前世，两人的年龄差距、332曾说过的“主角命运”、对可能重启的飞升之道的忧虑……种种现实与心结，让苏又始终不敢向前迈出那一步。她害怕自己会成为行云的负累，害怕未知的变数。停留在“伙伴”的位置，似乎是最安全、最不会出错的选择。

可行云刚刚讲述的顾清霙的遗憾，像一记重锤敲在她心上。上辈子已经够遗憾了，这辈子在拥有漫长生命与可能性的修仙世界，难道也要因为胆怯和顾虑而再次抱憾终身吗？

苏又内心天人交战，勇气时聚时散。她想开口，想回应行云眼中那无声的询问与期待，可话到嘴边，又被层层顾虑堵了回去。

行云看着她脸上闪过的复杂神色，看到她眼中的挣扎与犹豫，心中那簇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微微摇曳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中间隔着一步之遥，却仿佛横亘着千山万水。他们都想为对方考虑得更多，却忘了有时候最直接坦诚的沟通，才是打破心墙、避免遗憾的最短路径。

最终，行云没有再逼问。他垂下眼眸，掩去那一闪而逝的失落，轻声道：“夜深了，回去歇息罢。”

苏又如蒙大赦，又隐隐有些失落。点了点头，有些魂不守舍地离开了行云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中，苏又却毫无睡意。

今夜信息量过大——千年前的悲剧、顾清霙与阿默的感情、行云流露的脆弱、自己内心的震荡……种种思绪纷乱如麻。

睡不着，那就不睡了。

她索性不再强迫自己入睡，转而取出了那块碎玉，置于掌心，凝神感应。

苏又此前研究这块碎玉，便发现其材质与蕴含的空间法则极其特殊。若是完整状态，恐怕能开辟出不止一个稳固的附属小空间。但之前得到它的主人似乎并没有着重开发其空间属性，反而用于其他更诡谲的用途。那到底是什么用途呢？

郑墨和蛇修二者间是否有关联？这块玉佩的主人到底是谁？这样的玉佩世间有几块？郑墨用过它，蛇修也用过它……还有，那阵诡异的雾气为什么要将他们拖入千年前的幻境？仅仅是为了让他们见证顾清霙之死？顾清霙的死，与他们如今追查的邪恶组织会有关联吗？

越想，思绪越如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苏又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决定暂且放下这些宏观的谜团，先解决眼前最紧要的一件事——寻找顾清霙的残魂。

元婴本是修士的第二生命，即便肉身毁灭，若元婴完好或部分完好，亦有存活可能。但像顾清霙这般，元婴被主动挖出并自爆，几乎是神魂俱灭的绝路。不知是否还有残魂存留？但愿上天垂怜吧。

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苏又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无声地祷告了一句，随即将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掌中碎玉，同时神识沉浸其中，开始在她所知的碎玉内部开辟出的几个微型空间里仔细搜寻。

一个，没有。

两个，没有。

……

苏又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直到神识触及某个稳固且隐蔽的空间——

她看到了。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极其淡薄、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的淡金色光雾。光雾的形态很不稳定，边缘处不断有细微的光点逸散，但核心部分却顽强地维持着一个模糊的、蜷缩的人形轮廓。仔细看去，那人形轮廓并非浑然一体，而是由无数细微的、如同摔碎后又勉强拼合起来的琉璃碎片般的光点，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藕断丝连地维系着。

顾清霙的残魂！

竟然真的还在！

且经历了漫长时光，这些本为一体、破败不堪的残魂碎片竟然开始了缓慢的自我聚合与修复。虽然脆弱得不堪一击，甚至毫无意识，但至少他还在！

苏又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

还好，还好这碎玉的前任主人没有深度开发其内部空间，否则顾清霙的残魂藏匿其中绝无可能逃过探查。也幸亏这碎玉材质特殊，内部环境似乎对温养神魂有微妙益处。

有救！还有救！

苏又立刻行动起来。修复神魂，她有不止一种方法。但顾清霙此刻的残魂形态脆弱得无法承受任何丹药的直接作用。她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