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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第2页）

苏又与宋安时在院中大树下乘凉，一个坐着，一个躺在摇椅上，悠闲地看着行云在院中指导霸天练剑。

那摇椅是行云特意为她搬出，还备好了蜜饯与清茶。宋安时磕着瓜子，调侃道：“沾你的光，我也享受一回。”

苏又懒得理他，目光追随着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对她而言，光是看着行云，无论他做什么，看上一整日也不会腻。

宋安时望着院中剑气纵横，感慨：“剑修真是勤奋，风雨无阻，一日不辍。难怪个个厉害。”

苏又乜他一眼：“得了吧，你钻研丹方器谱时的劲头，比他们也差不了多少。”

宋安时听懂她话里的“谴责”，反将一军：“彼此彼此。若不是有阿云管着你，你行事比我还不计后果。”

远处行云仿佛有所感，目光往这边轻扫一眼。苏又立刻回以微笑，同时用灵犀简悄悄对宋安时道：“相亲相爱一家人，互相放过，行吗？”

宋安时无声做口型：“怂。夫管严。”

苏又顿时从摇椅上弹起：“宋安时，你今天是非要讨打是吧？”

宋安时敏捷跳开，还不忘挑衅：“略略略，打不着！”

苏又作势挽袖：“我今天非给你长点记性！”

两人正闹着，院门处传来笑声。顾英不知何时已至，正倚门笑看：“二位这是在……切磋？”

苏又松开宋安时，面不改色：“弟弟顽皮，管教一二罢了。”

宋安时规规矩矩向顾英问了声好。远处行云与霸天也点头致意，却未停下手上的剑式。

苏又请顾英坐下：“你怎么来了？”

顾英先笑着感慨了一番幼时被师兄“管教”的旧事，才说明来意：“师尊命我来请诸位过府一叙。今晚念雪居设宴，诚邀各位赏光。”她看向苏又，“前辈不是想见师尊吗？早些过去，宴前便可安排。”

苏又点头：“好，我定准时赴约。”

顾英喝了口茶，说起正事：“昨日与你分别后，我去走访了诸多受害者。”她望向远处，语气微沉，“他们大多希望匡威不得好死。”

苏又颔首：“我这边得到的反馈，大抵相同。不过，我还听到一个颇有意思的建议。”

“哦？愿闻其详。”

“是那些参与了复仇行动的姐妹们提出的。”苏又缓声道，“她们有人觉得，让匡威等人就这么死了，太过便宜。建议废其修为，种下禁制，令其永生永世不得修炼，如最低等的畜生般苟活，任人践踏，不得翻身。我觉得不无道理。”

顾英思索片刻，眼中厉色一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践踏他人者，余生被践踏。很公平。”

苏又补充：“还需设法，令他们无法自我了断。”

顾英道：“这倒不难。届时专门安排人轮流看守便是，想必愿意‘监督’者大有人在。待无人愿意再‘看顾’他们之时，大抵也是他们罪业赎尽，该当殒命之刻了。”

宋安时不知何时走近，插言道：“那……那些要求‘千刀万剐’的意见呢？”

顾英面露难色：“当众施以凌迟之刑，恐过于血腥，易遭非议。”

宋安时垂眸不语。

苏又接过话头：“我认为，以上两种，未必冲突。”

顾英与宋安时皆看向她。

苏又不疾不徐道：“寻一空旷刑场，设下阵法，将匡威等人缚于刑架。准备各式刑具，让愿复仇者依次排队，择一趁手之物，施加其身。可请医师在旁，伤势过重便医治，待其恢复，再续刑罚。”

她看向顾英，“正如我昨日所为。”

顾英蹙眉：“即便如此，恐怕仍会有人诟病手段残忍。”

苏又取出灵犀简：“我有一段影像，可在行刑时同步播放。我相信，任何人在看过其中内容后，都难再对那几人滋生半分同情。”她将昨夜给刘垣长老看过的视频传了一份给顾英。

顾英带着疑惑点开。随着画面推进，她脸色渐白，眼中蓄满泪水，紧咬下唇。视频结束，她沉默良久，再抬头时，目光已是一片冰坚定：“我支持你的想法。对待那等恶鬼，用何等手段，都称不上‘残忍’二字。”

苏又点头，进而道：“此事若处置得当，或可成为促进人妖两族交往的一个契机。”

顾英眸光微动：“还请前辈指点。”

苏又分析道：“修道界中，嫉恶如仇之士不在少数。此段影像，华青派刘垣长老昨夜亦是含泪看完，并承诺会助其传播，以警世人。待流传开来，必有不少正义之士愿亲赴妖族，见证恶徒伏法。只要他们亲至妖族，亲眼所见、亲身所感，自会明白，妖族并非外界传言那般不堪。妖族有独属自己的文明、信仰、美食、美景，亦有妖族人民的热情与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