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齐聚于他,等待解释。
“是几年前的事了。”慕莫白声音低沉,将往事娓娓道来,“我独自游历至此,方才你们所见所闻,我亦曾亲身经历。我见过秦若芙前辈的残魂,听她讲述了这一切。之后……我选择帮助她。”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她将那碎玉交予我,并告知我一种秘法,可借助碎玉之力,让我回到过去的关键节点,霜剑城与常乐镇的遭遇,是为搜寻长命的踪迹,揭穿他的真面目。只是,我们终究棋差一着。”
他的解释,终于串联起了苏又他们两次回溯千年的缘由。那些模糊的片段,那些似是而非的关联,此刻都有了答案。
“每次回到过去,你们都参与其中。但长命隐藏得太深,我们未能找到足以钉死他身份的确凿证据。”
苏又追问:“方才秦前辈出现时,你们为何装作不识?”
“这是我们的约定。”慕莫白苦笑,笑容里有无奈,有愧疚,“她担心若长命知晓我在追查此事,会对我下杀手。只是我终究没能帮上她什么。”
“你们为何笃定长命还活着?”苏又问。
“他就是还活着。”慕莫白语气肯定,带着寒意。
苏又紧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你知道他的身份?”
这一次,慕莫白沉默了,避开了她的目光。
苏又无法强求,只能自行推测。她沉声道:“秦珏之事让我们知晓,那块完整的玉佩曾一直在长命手中。”
“不错,”行云接道,声音清冷如泉,“虽在常乐镇时,无明确证据指明是长命将玉佩给了那蛇修,但他必定隐于暗处,观察着一切。”
宋安时亦道:“或许……我们早已见过他也未可知。”
苏又蓦然想起332曾说过的话,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冰锥般刺入脑海,令她手心瞬间沁出冷汗。行云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握住她的手:“有有,怎么了?”
苏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涩地开口,将思绪整理成语言:“在妖族使用归墟阵法融合碎玉后,332曾现身与我短暂交流。它说……如果可以,让我也去万剑秘境和常乐镇再施展一次。”
当时此事仅有行云知晓,但宋安时与霸天对332的存在亦有耳闻。慕莫白与慕二虽不明所以,仍安静聆听。
苏又声音颤抖:“长命……不止屠戮了两城。恐怕千年前的常乐镇,亦遭了他的毒手。”
场面瞬间沉寂,沉重的空气几乎凝滞。
苏又转向慕莫白:“能否将那块碎玉借我一观?”
慕莫白依言取出碎玉递上。苏又并未用手去接,而是分出一缕神识,缓缓探向碎玉内部,那被天道之力重重束缚、充斥着深红业力的区域。
看清内里景象的刹那,苏又的猜测得到了冰冷而残酷的证实。尽管早有准备,那画面的冲击仍让她心神剧震。无数扭曲的光点在其中挣扎,每一道光点都是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被困于方寸之间,千年不得解脱。
神识回归本体的瞬间,她猛地侧头,“哇”地吐出一口殷红精血。
“有有!”行云掌心贴于她后心,温和的灵力如暖流般涌入,助她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与几欲暴走的灵力。宋安时迅速取出护持心脉的丹药,喂她服下。
片刻后,苏又苍白着脸摆手,气息仍有些虚浮:“无妨,只是一时心神激荡,气血逆行。我已经没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那碎片中的深红光点,比我之前在常乐镇施法前所见,又稀疏了许多。”
行云眼中了然,沉声道:“这便证实了秦前辈所言。那些光点,确是受害者的魂魄,因天道之力禁锢,才不得解脱,永困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