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还没来得及加深,便被反客为主。
行云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以近乎掠夺的姿态,深深吻了下来,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苏又在逐渐模糊的意识里无奈地想:看吧,就知道这是只诡计多端的坏兔子。
就在两人气息交织、难舍难分之际,一道煞风景的冰冷电子音突兀响起:“看来你们很忙。”
332那煤球状的身影,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悬浮在一旁。
苏又轻轻推开行云一些,脸颊泛红,恼火地瞪向那团黑球:“没看见别人在办正事吗?这时候出来做什么?”
332的光球表面似乎翻了个白眼:“你们这算什么正事?”
“关你屁事!”苏又没好气道,“我说是正事便是正事!”
行云有些不舍分离,握了握苏又的手,低声附和:“是正事。”
332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噎住,光球闪烁了几下,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切入主题:“他为何会放了你?”
苏又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神色恢复冷静:“我答应帮他找重启飞升之道的方法,他自然没必要再关着我。”
“你找到了?”332的语气充满怀疑,“就凭你?”
“没有。”苏又坦然承认。
“没有?”332显然不信。它观察苏又许久,知道她并非轻易放弃之人,尤其是在研究方面,“那他为何放你?”
苏又瞥了它一眼,故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自然是因为你。”
“我?”332的光球猛地一缩。
“我骗他,说我研究出了一种汇聚天下修士之力的特殊术法,集合众生信念与灵力,或可强行叩开天门。”
苏又边说,边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几个复杂玄奥的符文雏形。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浩渺高远意境的奇异波动散发出来。那是她模仿天道之力气息做出的假象,粗糙却足以唬住不明就里之人,也只有332才能一眼看穿其虚浮的本质。
332仔细扫描了那符文波动,确认其中并无真正威胁之力,勉强放下心来,但仍追问:“即便如此,你接下来打算如何?真按我说的做?”
“不然呢?”苏又摊手,露出一抹苦笑,“难道我真能眼睁睁看着时奕发疯,拖着全世界陪葬?左右都是绝路,不如赌上一把,按你所说,献祭己身,助阿云融合天道之力,搏那一线生机。”她的语气带着认命般的疲惫,却又透着一丝不甘,表演得天衣无缝。
这个理由,结合她之前展现出的能力不足和被迫选择,听上去合情合理。332的光球稳定下来,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想通了便好。”332道,“届时,我会引导……”
“知道了知道了。”苏又不耐烦地打断,“明日大战在即,今日总该让我们喘口气吧?你就不能暂时消失,让我们过最后半天安生日子?”
332沉默片刻,光球闪烁:“……好。”话音落,身影渐渐淡去。
苏又与行云对视一眼,并未放松警惕。果然,片刻后,一丝极淡的、属于332的隐晦波动在远处徘徊了一阵,确认他们只是相拥低语,并无其他异常举动后,那波动才真正彻底消失。
“走了。”行云低声道。
苏又点点头,拉着他:“我们也走,去附近城镇。”
两人如同最寻常的旅人,携手踏入最近的一座城池。城内修士们行色匆匆,面带忧色,议论纷纷,显然都知晓了后日霜狼城将发生的大事。但普通百姓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市井喧嚣,带着一种风暴来临前奇异的平静。
他们混迹于人流,逛街,看杂耍。行云执着地为苏又试戴一支支发簪,最后买下了一支雕着并蒂莲的玉簪,亲手为她绾在发间。他们在生意最兴隆的酒楼点了满桌佳肴,慢慢品尝,仿佛只是最普通的一对爱侣,在享受难得的闲暇。
入夜,他们入住城中最好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因不确定332是否仍在暗中监视,两人并未有其他亲密举动,只是相拥而卧。苏又假寐在行云怀中,实则通过灵犀简与他无声交流。
苏又传音道:“等下我假装睡着,咱们弄出点动静,332那家伙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一直看下去吧?”
行云低头,挑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吻,灵犀简中同时传来他的回应:“这样的动静吗?”
苏又一边笑着回吻,一边分心答道:“是。”
两人耳鬓厮磨,温存了好一阵才停下。行云一手轻抚着苏又柔顺的长发,指尖缠绕着发梢把玩,另一手有规律地轻拍她的后背,如同哄孩童入睡。
看似温馨静谧的画面下,暗流涌动。
苏又的灵力,正以极其轻柔、缓慢的方式,顺着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悄然渡入行云经脉之中。也唯有他们这般毫无保留信任彼此的道侣,才能如此不设防地接纳对方的灵力深入己身最核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