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也要回去再哭。
声乐课是夏瑜的另一个难关。
她的音色很好——这是声乐老师说的第一句话。老师说她的声音像山泉水,干净、透亮,听她唱歌会让人静下来。
但她的技巧太差了。
“气息不稳。”老师说,“共鸣不会用。高音全靠嗓子喊。你听自己唱歌的时候不觉得累吗?”
夏瑜想了想,点头:“累。”
老师被她逗笑了。
“累就对了。”老师说,“你的耳朵是灵的,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但知道和做到之间,差着一万遍练习。”
她拍了拍夏瑜的肩膀。
“音色是天生的,技巧是练出来的。你有前者,后者可以补。好好练。”
从那之后,夏瑜的日程表上多了两个小时声乐课。
每天凌晨练完舞,再一个人去声乐室练发声。对着镜子练口型,对着钢琴练音准,对着录音笔一遍一遍听自己的声音,听到想吐。
有一天练到太晚,嗓子哑了。第二天录音的时候,高音直接破掉,被老师骂了半个小时。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声乐老师气得脸都红了,“嗓子不是这么用的!你这样练,出道前就废了!”
夏瑜低着头,不说话。
那天晚上回宿舍,她躲在卫生间里,开着水龙头,哭了一会儿。
哭完擦干脸,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姜多惠。
姜多惠看了她一眼,没问什么,只是递过来一盒润喉糖。
“明天别练太晚。”姜多惠说,“嗓子要养的。”
夏瑜握着那盒润喉糖,鼻子又酸了。
她眨了眨眼,没压住。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姜多惠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把夏瑜拉进怀里。
“没事的。”姜多惠说,“没事的。”
夏瑜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她只记得姜多惠的毛衣很软,有洗衣液的香味。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抱着哭。
出道前的日子很苦,但七个人在一起,苦里也有一点甜。
每天早上,金敏珠是第一个到练习室的。她会把地板擦干净,把音响调试好,然后站在镜子前开始热身。等其他人到的时候,她已经练了半小时了。
“敏珠欧尼,你不累吗?”李恩彩打着哈欠进来。
“习惯了。”金敏珠说,“你们先热身,今天要把副歌部分扣完。”
没人敢反驳队长的话。
金敏珠说话的时候总是很平静,但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不是凶,是那种“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你们跟着我就好”的笃定。
李恩彩是队里的气氛担当。有她在的地方永远不会冷场。
练习累到不行的时候,她会突然讲一个冷笑话,冷到所有人一边骂她一边笑。有一次她学企鹅走路,说要给大家展示“主舞的威严”——虽然本人是领唱,结果一头撞在镜子上,额头起了个包。
“你是不是傻?”金素妍面无表情地说。
“你才傻!”
“我不傻,我不撞镜子。”
“你——”
绘里香在旁边小声说:“恩彩欧尼,你额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