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抱着侥幸,如果路过硕大的门卫室时保安能够发现狼狈的她没带雨伞送一把来就好了。
“傅老师要不要雨伞啊?”保安升起横向栅栏道闸,问傅柏。
“不用,雨挺小的,我骑车回家很快。”
保安又问了一遍:“不用吗?雨很大的,小心感冒。”
“没关系,谢谢华叔。”傅柏擦了头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的液滴状体,想也知道是雨水,她就是懒惰于给别人添麻烦,故而想着,心底pass这个选项。
刚经过“雪城一中”的黑色石碑上。
“傅老师?”
熟悉又清冷的声音划过天际的雨水荡在傅柏耳边,傅柏一下急刹车,侧头。
陆月溪举着一把看起来高冷尊贵的黑色雨伞,站在靠近屋檐边的下方,装束为修身禁欲的黑色衬衫,像禁欲高冷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没带伞的傅柏。
“你就这么淋着回去?”陆月溪上前,好似在责问。
“我忘记带伞了。”傅柏说。
陆月溪睫羽轻颤,紧盯着打在傅柏细长睫毛上的雨珠。
傅柏笑了笑,拧了拧不能加速的左侧把手:“你怎么在这?”
“参加会议。”陆月溪动头,“已经结束了。本来要有车来接我的,结果下雨天路滑,车滑进泥潭将路边无辜的人给溅到了,我的司机在处理这件事,我在等他处理完,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吧。”
傅柏眨眸,也就是说,陆月溪正露宿街头。
她回头睨视着自己还能容纳一人的后座,犹豫道:“你要是急着离开……我送你?”她客套地试探道,心底实则像一口被砸碎的大黑锅,99。9%的纯度漏油、没底。
神明从天而降的眼泪看出,陆月溪翕动的睫毛里藏着一丝庆幸和得势。
“啧。”雨水加大了雨势,似乎要让陆月溪知道谁才是傅柏最爱的宠幸者。
其实最遭殃的是傅柏。
“……”傅柏的脸像是在流泪。
陆月溪赶紧将伞伸了过去:“雨太大风也不小,我叫另外的车来接我,我送你回去。”
傅柏坚决拒绝:“不行,太麻烦你了。也是,骑电动车风会比较大,雨会斜着吹,不过你有伞,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就先走了?”
陆月溪捉住傅柏衣角:“如果之前你等我的地方是你靠近家的地点,那么从学校到你家要40分钟的时间,傅柏,我附近有居所,你去我那里换衣服?”
“不要。”傅柏拒绝,语气却有些软,“我骑车回去还是会淋湿一点的。”
“那就让我送你。”
“不要。”
“傅柏。”
“陆月溪。我俩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可是你一开始就说要送我的。”
“那是客套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