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站起,与班主任对视。
班主任询问的目光投射来,傅柏点头。
“可以,去吧,麻烦傅老师了。”
傅柏很恐惧家长找学生的茬,特别是踩着学生的脸,她心脏很软,难以承受。
蒋琴是挽着傅柏的,低着头在走廊上走,好在都在上课,只有些许的目光会短暂挪移到经过的两人。
“还好吗?”傅柏问。
“嗯……”蒋琴弱弱地回。
“很不错。”
蒋琴抬头。
“能够大胆的历经这种情况还能平复起自己的心情留在学校,很了不起。”
“我不敢回去。”
“虽然但是,回去是一件要面对的事,没有敢不敢一说。你的母亲一向都这么强势吗?”
“嗯……她是从小到大的精英份子,从我上小学起便严苛要求我,给我灌输学习的理念,我初中是在第一初中念的,一直在她的监督下长大,以姣好的成绩来到了雪城一中。”
傅柏明显感觉手臂一紧。
“可是高二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开始跟不上妈妈的节奏了……她开始剥削我的休息时间,从我的课余时间插空给我补习,给我请老师。只要我的成绩稍微有下滑一点,只要是理科成绩不在她的预想范围之内,她就不会给我好脸色,她会骂我,与我争吵,砸我屋里的东西,我的手办我的图书我的电脑和任何能让我感到开心的事,不会再给我零花钱,我连在家吃饭都需要看她的脸色。今年高二的暑假!我连一天休息时间都没有!高三学期一开,我开始变得神经恍惚。是彭越,在下课时间将我拉出去,跑步跳绳扔铅球……陪我散步,陪我说故事,逗我笑。我和他在一起我会快乐,所以我答应了他的请求,和他交往。”
这是她迈出去的第一步,还没跨出去就彻底被扼死在摇篮里。
倒也不是说谈恋爱好。
“是很好的回忆,也是你开始抵抗母亲的象征。我不是说谈恋爱好,但是有抵抗意识还不错,再过一年你们就会迈过大学的门槛,如果依旧像一条被拴着狗链的狗,那也未免太没意思了。蒋琴,高三不仅仅抛出热血拼命学习的一年,也是一种测验,刚才你妈妈说的,她见过很多成绩名列前茅的人在三年级时遭受滑铁卢,滑铁卢的原因大多是家庭情况和心态问题,如何解决和商量,自己要占80%以上。你能懂吗?”
操场处医务室门口。
蒋琴抱住傅柏,强行被压抑的泪水仍然不可避免地沾到傅柏衣服上。傅柏并不知道为什么蒋琴会选择自己,可正如李景苑所说,她在蒋琴的眼神中看出了“同感”。
*
“我也在尝试改变自己循规蹈矩的生活,但是执拗的脑袋掰不开。我的学生踏入如同火焰灼烧般的噩梦,希望有所得有所变。所以总是让我淋雨的神明别再那么不要脸了好吗。”
晚上9点半,因傅柏没有晚自习,已经洗完澡香醇醇地躺在床上,才敢看李景苑发来的小红点,分享的是加密的网盘信息。
【呀!开窍了呢,为父深感欣慰】
【赠与你了,别人我都是要钱的】
【网盘里的视频不多,还有一些网传视频,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来destiny,我帮你解决】
【得意。jpg】
【熊猫馆长脸。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