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村子里到处是鞭炮声,红红火火的。
养父和养母带着三个哥哥回来了。
原本空荡荡的两层小楼,一下子又挤满了人。李桂兰给三个儿子买了新衣服、新鞋子,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招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回来,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那个空荡荡的、虽然冷清但属于她一个人的家,结束了。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接东西!”李桂兰看见招娣杵在那,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年在家没干活吧?看你这脸,又黑了!”
招娣捂着肿起来的脸,默默地接过李桂兰手里的蛇皮袋。
袋子里装满了脏衣服,那是三个哥哥这一年穿过的。
“去,把这些都洗了。”李桂兰一边换鞋一边吩咐,“大过年的,家里得有个干净样。”
招娣抱着那一堆比她人还高的脏衣服,走向了后院的水井。
水很凉,刺骨的凉。招娣的手很快就冻裂了口子,血水渗出来,染红了泡泡。
屋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还有三个哥哥的打闹声。
“妈!给我拿可乐!”
“妈!这丫头洗个衣服怎么这么慢!”
招娣咬着牙,用力地搓着衣服。她不敢慢,慢了又要挨骂。
虽然回来了,但在招娣眼里,这个家比以前更冷了。
以前只是没人理她,现在,是有人盯着她,像盯着一个随时可以踩死的虫子。
噩梦是从正月十五那天开始的。
那天下午,李桂兰自己去娘家了,三个哥哥也不在家。家里只剩下王二柱和招娣。
王二柱喝多了酒,满脸通红地躺在堂屋的竹椅上睡觉。
招娣正在扫地,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吵醒了他。
“招娣……”
王二柱突然喊了一声。
招娣应了一声,以为养父是找她有什么好事呢。
王二柱睁开眼,眼神浑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他坐起来,招了招手:“来,爸有话跟你说。”
招娣不敢不过去。
王二柱一把拉住招娣的手,把她拽进了他和李桂兰的卧室。
卧室里光线很暗,窗帘拉着。
“爸,怎么啦?找我干嘛?”
“你过来就知道了!”王二柱力气很大,一把将招娣按在了床上。
那股酒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招娣想吐。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养父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