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方子去别家抓药嘛。”
“你可不知道,好几家常去的都关门了,还有几家花店也换人经营了,你说奇不奇怪……”
胖妇人正说着,旁边“当”一声铜盆落地的声音。
梨花手发抖,顾不得道歉跑出去。
天空黑压压的,梨花的心比天还沉。
谢舟不让她明着毁了曼陀罗,她就另辟蹊径。
种曼陀罗需要特制的花肥,梨花几番周折寻到供应商,借订购花肥的机会,将鬼针草的草籽混入其中。
鬼针草的草籽遇水会让其他植物快速枯萎,到时候也查不出任何痕迹。
这段时间京城多雨,梨花利用鬼针草神不知鬼不觉毁了徐老板种的所有曼陀罗。
她以为万事大吉了,却不曾想激得徐老板变本加厉蚕食店铺,她又一次做了害人的推手。
梨花头脑一片混乱,她跑到归流河边,天上下起暴雨。
“所有选择都要付出代价。”
“所有选择都要付出代价。”
梨花又哭又笑不住地重复这句话,雨拍在脸上,她浑然未觉。
过了许久,她才发觉头顶的冲刷消失,一把伞不知何时遮在头上。
她黯然回头,杨贞举伞站在她身后,一身青衣与天地融为一体。
看着杨贞握住伞柄的手,梨花心中的酸涩一下爆发。
“杨大哥,原来真的有人做出选择,却是让别人付出代价。”
杨贞听闻还春堂扩大生意,带了贺礼拜访,却听秋水仙说梨花突然跑出去了,他沿着脚印一路追过来。
杨贞不知道梨花发生了什么,但她那样豁达的人,定是遇到天大的委屈。他拿手绢轻轻擦去梨花额头的雨水,顺带不经意抹干眼角的泪珠。
“非你所愿做出抉择,何错之有。”
那时梨花也是这样劝他的。
“不是的,有人警告过我,是我执迷不悟。”
原来谢舟早预料到那些人不会就此收手,面对他的警告,她还让谢舟不要干涉。
她好自以为是,真的可笑。
世事逼人,无可奈何,再多规劝无济于事。
雨下得更大了,杨贞将伞往梨花一边倾斜,至少帮她挡住这一刻的风雨。
噼噼啪啪的雨急促敲打,沿着伞骨浇湿杨贞整个后背,布料沉重地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得很。
杨贞往前半步替她挡风,梨花心神恍惚靠在他胸前,他的心漏跳了半拍。
暴雨喧嚣,伞面将他们与天地隔开。
一把伞,两个人,肩并肩踏雨走回还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