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他说,“等我回来。”
旺财看着那双眼睛,慢慢停下了脚步。
它知道,主人不是在命令它,是在拜托它。
拜托它好好活着,等他回来。
它坐了下来,看着陈阳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那一刻,它想了很多。
它想:如果主人回不来,它就去里面找他。
不管里面有多危险。
好在,主人回来了。
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旺财冲上去,围着他转圈,尾巴摇得像电风扇。
陈阳摸了摸它的头:“说了等我回来。”
它汪汪两声,算是回答:你说话算话,我等你。
旺财后来成了地府的名狗。
不是因为它能抓鬼,是因为它忠诚。
有人说:“那条狗,为了救主人,敢跟远古魔神拼命。”
有人说:“那条狗,腿是瘸的,但跑得比谁都快——因为它主人需要它。”
有人说:“你要是对它主人不好,它能记你一辈子。”
旺财自己倒不知道这些。
它只知道,每天跟在陈阳后面,在办公室趴着,听张三唠叨,看李四睡觉,偶尔出去抓抓鬼,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挺好的。
有一天,陈阳忽然问它:“旺财,你想过投胎吗?”
它抬起头,看着陈阳,摇了摇尾巴。
陈阳懂了。
它不想。
投胎了,就不认识这些人了。
不认识张三,不认识李四,不认识陈阳。
那还有什么意思?
陈阳摸了摸它的头:“行,那就留下来。”
它又摇了摇尾巴,趴下继续睡。
梦里,它又回到了那天。
那天,它看见一个小孩在路边吃包子。
那天,一辆车冲过来。
那天,它没有犹豫。
因为它知道,那个小孩,和它一样,都是没人要的。
推开了他,至少他还能活。
它活不活,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