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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孩子(第1页)

那之后的日子,像是泡在蜜水里一样。

锦彤教会了我许多闻所未闻的东西。她说在她的那个时代,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女子可以读书、可以做官、可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不必依附于任何人。我第一次听到这些的时候,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她见我这副模样,笑嘻嘻地凑过来,托着腮帮子说:“王妃,您要是生在我们那个年代,肯定是大明星——就是特别特别多人喜欢的那种,走在路上都有人找您签名的。”

我问她“签名”是什么,她比划了半天,最后说“就是题字”。我被她逗得直笑。

她还教了我许多秘方。什么护肤的、养发的、调香的,有些方子稀奇古怪,用的材料我听都没听过,但她总能用这个时代现有的东西改良出来。我们试了几次,效果出奇地好。我拿这些方子开了一间胭脂铺子,又做了一些花露香膏,不到两个月便名声大噪,连京城的贵妇们都托人来买。银子像流水一样进账,锦彤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叉着腰说:“王妃,我这是技术入股,您得分我红利!”

虽然我听不太懂“入股”是什么意思,但看那小财迷的样子,还是笑着点了她的鼻子:“分,都分给你。”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愉快得像一首哼不完的小曲儿。

直到那个午后。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教锦彤绣花。她笨手笨脚的,绣出来的鸳鸯像两只落汤鸡,她自己也嫌弃得不行,噘着嘴说她们那个时代都用机器绣花,谁还手工。我正要笑话她,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我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绣棚啪嗒掉在了地上。

“王妃?王妃您怎么了?”锦彤最先发现不对,她丢了绣棚扑过来扶住我,一摸我的手,冰凉的,顿时慌了神,“来人啊!快叫太医!快!”

我只记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是锦彤又尖又细的哭腔和丫鬟们慌乱的脚步声。有人把我扶到了榻上,有人给我盖了被子,那些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等太医赶到的时候,王爷也回来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只知道他冲进屋里的时候,身上的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发冠歪了,额头上全是汗。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榻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我看见他的眼睛都红了,声音是哑的:“怎么样?她怎么样?”

太医跪了一地,为首的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颤巍巍地回话:“王爷恕罪……王妃她……小产了。孩子……没能保住。”

那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我躺在榻上,意识渐渐回笼。小腹还在一阵一阵地疼,身下的褥子湿了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那里平平的,什么也没有了。一个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知道存在的孩子,就这么悄悄地来了,又悄悄地走了。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了下来。

我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流,顺着太阳穴流进发间,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锦彤跪在榻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都哭花了,一个劲儿地跟我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她什么也没做错。

王爷坐在榻沿上,把我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了怀里。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可他的声音却是稳的,一遍一遍地在我耳边说:“没事的,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我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身上还是那熟悉的玫瑰牡丹香,温温柔柔地裹着我。我想,孩子没了,我是伤心的。可我更不忍心让王爷和锦彤为我担心。于是我只哭了一小会儿,便擦了擦眼泪,从王爷怀里抬起头来,扯出一个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锦彤哭得更凶了:“王妃您别笑了,您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被她说得又气又笑,抬手敲了她一下,结果牵动了小腹,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王爷的脸一下子就黑了,锦彤也吓得不敢再说话,乖乖地跪在一边抽鼻子。

太医替我诊了许久的脉,又和几位同僚商议了半天,最后跪下来回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王爷,王妃的身体……底子本就偏寒,此番小产伤了根本。下官等斗胆直言,以王妃的身子,往后不宜再生育了。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王爷的脸色变了变,握着我的手紧了又紧,沉默了许久,才哑声说了一句:“孩子不要了,我只要她好好的。”

我听了这话,心里又酸又暖,反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可太医又补了一句:“只是王妃此番失血过多,身子亏虚得厉害,若不好生调理,恐怕会落下病根。微臣等开的方子只能温补,要想根治……听闻京城有一位姓沈的郎中,年纪虽轻,医术却极为高明,尤其擅长妇人病。只是此人行踪不定,出诊也要等待甚久……”

王爷不等他说完,便沉声道:“找。就算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到这个人。”

他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当即便派了亲信快马加鞭赶往京城所有地方。那几日我躺在床上养病,锦彤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给我端汤喂药、讲笑话解闷,连夜里都打了地铺睡在我榻边。我笑她小题大做,她红着眼眶说:“王妃您不知道,在我们那儿,流产可是要做月子的,您得好好养着。”

我拗不过她,便由着她去了。

大约过了两三天,王爷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一辆马车。

那日午后,锦彤正给我念她那个时代的童话故事——叫什么“白雪公主”,我听得津津有味,丫鬟忽然来报,说沈郎中到了。

我让人请进来,不多时,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我微微一愣。

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身姿修长如玉树临风。他的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着,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出尘。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色浅淡,整个人像是一幅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周身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温润气息。他微微垂着眼帘,步履从容地走进来,在我榻前三步远处站定,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草民沈慕淮,见过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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