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听见“沈律师”三个字,脑仁儿突突跳得更欢了。前天那堆奶油蛋糕的残骸还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沈知意递纸巾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活像把她当成了什么新型活体乐子。她刚想糊弄过去,就见林雨柔指尖的草莓奶昔突然晃了晃,粉红色的液体直往下滴。
“哎呀不好意思姐姐,手滑了。”林雨柔话音未落,奶昔已经带着一股甜腻的草莓香精味,直直朝着自己的浅蓝纱裙泼去。
林晚星瞳孔地震,伸手捞人的动作比脑子快了三倍——开什么玩笑?这裙子要是脏了,系统指不定要扣她多少洗白值!她一把薅住林雨柔的手腕往旁边一扯,那杯奶昔“啪叽”砸在旁边路过的张茜脚边,溅了对方一裤腿。
张茜本来攥着矿泉水正紧张得手冒汗,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瓶子“哐当”掉在地上,滚到林雨柔脚边。林雨柔眼尾一红,眼眶瞬间蓄满了泪,声音也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姐姐,你要是不喜欢我穿这条裙子,直说就好了,何必让张茜来堵我呢?”
周围本来就有不少学生在往这边看,听见这话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像一群嗡嗡的苍蝇。
“我就说林晚星怎么突然转性了,还给林雨柔送高定,果然是憋着坏呢。”
“你看她那一脸凶相,刚才是不是还要动手打林雨柔啊?”
林晚星翻了个白眼,正想说话,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警告!宿主当前名声受损风险过高,洗白值即将扣除20点!请宿主立即挽回形象!】
“挽回个屁。”林晚星低声骂了句,转头看见旁边公告栏上挂着的移动宣传喇叭,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拔了电源就往手里扛。
众人都看傻了,连林雨柔的哭声都顿了顿。
只见林晚星把喇叭往嘴边一凑,音量直接拉到最大,震得整个走廊都嗡嗡响:“都安静点!我林晚星,对天发誓,我妹林雨柔,天下第一美,心地善良人见人爱,谁要是敢找她麻烦,就是跟我林晚星过不去!刚才那奶昔是她自己手滑,张茜手里的矿泉水是我让她买的,天太热我喝的,听明白了吗?”
她喊完还觉得不够,又补了句:“还有,这条裙子是我特意托巴黎的设计师朋友定制的,全世界就这一条,我舍不得穿才给我妹的,谁再瞎逼逼说我故意害她,下次我泼的就不是奶昔,是卸妆水了啊。”
全场死寂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我靠,林晚星好飒啊!”
“之前是谁说她恶毒来着?我看她对她妹挺好的啊!”
林雨柔的眼泪卡在眼眶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活像个开了染坊的调色盘。
【叮!洗白值+10!当前洗白值:-40。】
林晚星满意地把喇叭挂回原位,转头就看见沈知意站在走廊尽头,穿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显然是把刚才那场闹剧全看在了眼里。
林晚星:“……”
完了,社死现场被顶级律师围观了。
沈知意走过来,指尖还夹着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林小姐,这是下周慈善晚宴的邀请函,林董让我给你送过来。”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压着点笑意,“刚才的演讲很精彩。”
林晚星接过烫金的邀请函,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凉得像块冰。她干笑两声:“沈律师见笑了,我就是,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沈知意“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oversize卫衣,又说:“晚宴需要穿正装,林小姐如果需要准备礼服,我可以帮你联系相熟的设计师。”
林晚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有!我真有!”
开玩笑,上次给林雨柔的那条高定已经花了她原主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再买新的她就要去喝西北风了。她早就想好了,原主衣柜里那条黑色的保守长裙就挺好,长款,长袖,领口高到下巴,连个蕾丝边都没有,往那一站跟个黑寡妇似的,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
沈知意也没勉强,点了点头:“那下周晚宴我去接你。林董说最近林雨柔小姐和顾言泽先生走得很近,让我多盯着点,避免出什么意外。”
林晚星心里一暖,知道这是林父怕她再被林雨柔和顾言泽坑,特意让沈知意来帮她的。她刚想道谢,就看见林雨柔扶着墙走过来,声音还带着哭腔:“沈律师,刚才的事,你别误会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沈知意抬了抬眼,表情瞬间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林小姐放心,刚才的监控我已经让人拷走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起诉故意泼奶昔的人。”
林雨柔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僵得快裂开了。
林晚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差点给沈知意竖个大拇指。不愧是顶级律师,杀人不见血啊。
……
一周后,慈善晚宴当天。
林晚星翻出那条压箱底的黑色长裙,穿上之后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除了显得她脸更白了点,没有任何暴露的地方,连胳膊肘都遮得严严实实,绝对不会给林雨柔任何碰瓷的机会。她特意配了双平底鞋,就怕穿高跟鞋站不稳再出什么幺蛾子。
沈知意的车准时停在楼下,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领口别着枚低调的蓝宝石袖扣,看见林晚星下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没说话,只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