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晃得我眼晕,鼻尖全是香槟混松露蛋糕的甜腻味儿,林雨柔刚被侍者从蛋糕堆里捞出来,整个人像块淋满了巧克力酱的棉花糖,水蓝色纱裙本来是仙女神裙,现在成了行走的脏脏包,发梢还滴着奶油,蹭得下巴上都是,偏偏她还咬着下唇,眼眶红得像刚被抢了胡萝卜的兔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站在三步开外,刚从之前拽她进蛋糕堆的社死里缓过神,脑子里的系统又开始循环报警:【警告!宿主林晚星,因恶意将女主角林雨柔推入生日蛋糕堆,洗白值扣除50点!当前洗白值:-120点!距离最低及格线还差170点!请宿主立刻完成洗白任务:为林雨柔更换合身礼服,获得林雨柔本人原谅,否则将触发惩罚:当众表演劈叉唱《好运来》!】
我:“……”有没有人管管啊,刚穿过来不到半小时,洗白值已经负成这个鬼样子,还要我当众劈叉唱红歌?这要是劈叉劈叉□□裂了,魂飞魄散都比这丢人。
我咬咬牙,干脆把心一横,冲旁边还在抹眼泪的林雨柔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把身后侍者扛过来的我的高定礼服往前一递:“雨柔啊,你看你这裙子也不能穿了,我这件香槟色拖尾是巴黎师傅手工做的,你拿去穿,就当我赔你的,好不好?”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我能听见角落里顾言泽磨牙的声音——按照原剧情,我今天本该抢了林雨柔的仙女裙,自己穿着去出风头,结果我直接把自己的高定递出去了?
林雨柔也懵了,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我,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估计她也没想到我会不按剧本走。林夫人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晚星你安的什么心?我们雨柔才不穿你剩下的!你就是故意想让她出丑是不是!”
【警告!宿主洗白行为被误解,洗白值扣除5点!当前-125!】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发火,发火要扣分,扣分要社死。我对着林夫人扯出一个笑:“妈,这裙子我吊牌都没摘,上周刚寄到,我一次都没穿过,怎么就是剩下的了?再说今天是爸的生日宴,总不能让雨柔一直顶着一身奶油站这儿吧,传出去人家不说我们林家招待不周?”
林父皱着眉扫了一眼林雨柔的样子,点了点头:“晚星说得对,先找件衣服换上,有什么事等宴后再说。”
林雨柔这才扭扭捏捏接过裙子,怯生生说了句:“谢谢姐姐,那我去试一下。”结果她进了试衣间十分钟,又红着脸出来了,拽着裙摆小声说:“姐姐,你的腰好像比我细一点……拉链拉到胸口就拉不上了。”
我凑过去一看,得,人家林雨柔前凸后翘,我这原主为了保持身材饿了大半个月,腰细得跟麻杆似的,裙子胸围确实卡着了,差了整整两厘米,拉不上不说,线都崩开一点了。
旁边顾言泽立刻搭腔,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晚星,你这是故意拿件小裙子让雨柔出丑吧?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警告!扣除洗白值10点!当前-135!】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系统拦着我,我现在就把你那价值几万的定制皮鞋塞进蛋糕里信不信?我压着脾气说:“急什么?不就是差两厘米吗?改两针不就好了?宴会厅后台就有缝纫包,我亲手改,保证合身。”
说着我就把林雨柔拉到后台角落的沙发上,让她坐好,我蹲在她面前,从侍者找来的缝纫包里摸出同色的线和针,准备把胸口的暗扣往外面挪两公分。其实我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大学军训缝过一次扣子,我也没碰过这玩意儿,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不能等着去台上劈叉唱好运来吧。
我蹲得腿都麻了,眯着眼睛穿针,穿了三次才把线穿进去,打好结开始拆原来的线。林雨柔乖乖坐在那儿,呼吸都放得很轻,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周围围了不少来看热闹的宾客,指指点点的,我知道他们都在说我肯定是故意的,等着看我怎么扎到林雨柔,然后借机发作。
我手捏着针,正准备把暗扣钉上去,结果林雨柔突然动了一下,我手一抖,针尖直接扎在了她手背上。
“嘶——”林雨柔倒吸一口凉气,我赶紧低头看,就看见一小点红色渗出来,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转,咬着下唇硬是没哭出声,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拿刀割她肉了。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抽气声,顾言泽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把林雨柔拉到身后,指着我骂:“林晚星你疯了!你不想改就不改,故意扎人干什么!你就是见不得雨柔好是不是!”
林夫人也跟过来了,拉着林雨柔的手就开始掉眼泪:“我的乖女儿,疼不疼啊?你看看这都出血了,林晚星你怎么这么狠心!她可是你妹妹啊!”
【警告!宿主误伤林雨柔,扣除洗白值15点!当前洗白值-150!】系统的电子音在我脑子里突突跳,我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得,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还没说话,林雨柔就轻轻拉了拉林夫人的袖子,小声说:“妈,你别怪姐姐,是我自己刚才不小心动了一下,不怪姐姐的……”她这话一说,周围看我的眼神更不对了,合着我就是那个恶毒继姐,人家就是委曲求全的小白花是吧?
我叹了口气,捏着针抬头:“行,我扎的,我承认,第一下是我不对,那我接着改,改完再说行吧?”
我又把林雨柔拉回沙发,让她坐好,反复叮嘱:“这次千万别动啊,我慢点儿改,保证不扎了。”林雨柔点点头,垂着眼睫看着我,乖乖的。
我蹲下来,捏着针慢慢穿线,刚把针穿过衬布,不知道谁在门口蹭了一下,地板晃了晃,整个沙发都动了一下,林雨柔的手正好放在我胳膊旁边,我手又是一抖——针尖又扎上去了,还是同一个位置。
这次血珠子都冒出来了,挂在她细嫩嫩的手背上,看着都疼。林雨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了一滴,砸在我手背上,凉飕飕的,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言泽差点没把后台的桌子掀了:“林晚星!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想弄死雨柔!”他说着就要过来推我,我下意识往旁边一躲,他扑了个空,差点自己摔在缝纫篮里,弄得一身针线圈,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