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说著又朝对面开了几枪,只是在石头上溅起火花,却再也没有收穫。
顾少峰也冷不丁地朝著对方扣动了扳机,不过一样,都打空了。
一时间,两边都僵持下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周锐把弹匣卸了下来,里面还留著几粒子弹,他从兜里掏出子弹,一颗颗按了进去。
这个时候开枪已经没有用处,周锐一边装著子弹,一边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面也没有传来枪声,而是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头。”“贵爷,你怎么样了。”
“还行,死不了。”贵爷手按著肩膀,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
滑三儿往怀里掏,想弄点药给贵爷止血,可是手刚伸进去就僵住了,里面空无一物。
这时的他才记起来,为了活命投降的时候,他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成了周锐他们的战利品。
不过滑三儿倒是很有决断,立马撕碎了自己的棉袄,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棉花按在贵爷伤口上。
贵爷咬牙闷哼了一声,没有叫喊,显得很是硬气,不过脸上苍白如纸。
毕竟年纪大了,在峡谷的时候受了风寒,现在又受了枪伤,身体很是虚弱。
贵爷喘了几口:“滑三,接下来你看著办。”
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驴蛋子和弹丸儿倒是没意见,几人里就滑三主意多。特別是弹丸儿现在废了一只手,就是个拖后腿的。
傻金刚看了几人一眼,囁嚅著嘴唇想开口,但最后没出声。
他是后来加入的,这些人都当他是个外来者,根本就不想询问他的意见。
“喂,外面那小子,我们谈谈。”
滑三儿这时爷们都不叫了,觉得周锐这种小年轻,叫声小子都算给面子。
砰。
顾少峰气急,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射出,打在石头上,嚇了几人一跳。
“小子,別急啊。”滑三儿眼带笑意,觉得这才是年轻人的火气,刚才在外面高看这几个小子了。
“爷们,我们好好谈谈,这么容易生气,可不是爷们该办的事。”
“谈?你想怎么谈?”外面响起了周锐清冷的声音。
呼……
滑三儿轻声吁了口气,能开口就好,表示有能谈判的余地。
他把心思沉了沉,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重新开口。
“你看,这事本来就是陆诚那小子挑起的,现在他落在了你们手里,而且你师兄的钱財你也夺回去了,对於你们来说並没有损失什么。”
“不如我们现在各走各路,两不相干可好?”
“各走各路,两不相干?你想得可真好?”
周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並没有因为滑三儿轻描淡写地说出抢劫张石头一家的事而有所动怒。
他一边轻抚著大毛头上的狗毛,一边思考著破局的办法。
对於现在这种谈判,他可不抱什么希望,只能敷衍式地拖延时间。对方如此,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那小兄弟是个什么意思,说来听听?”
滑三儿跟周锐说完一句,又赶紧回头,小声地跟驴蛋子和弹丸儿两人商量。
声音很低,连两米外的傻金刚也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好。”弹丸儿点头回应,然后转身向著溶洞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