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那一刻的阳光,很暖。
岁月,静好。
第二个画面,变了。
那是斜月三星洞前。
一只已经懂得了生老病死,懂得了敬畏与渴望的猴子。
他满心忐忑,满怀希冀。
第一次,对著那个名为“菩提”的道人,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他磕的,不是权柄。
他拜的,不是力量。
他求的,是那一个能够让他跳出这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可能”。
一个属於他自己的,“变数”。
第三个画面,再次切换。
昏暗,压抑。
五行山下。
风,颳得像刀子。
雨,淋得像冰锥。
铜丸铁汁,穿肠烂肚。
孤独,寂寞,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整整五百年。
那道象徵著天地间至高“秩序”的符篆,就贴在他的头顶。
要磨平他的稜角。
要碾碎他的傲骨。
要让他“服”。
画面之中,那个被压在山下的身影,浑身污秽,狼狈不堪。
可他的那颗头颅。
那颗高傲的头颅,却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低下过分毫!
他的眼中,有过迷茫,有过愤怒,有过不甘。
却唯独,没有过“悔”。
紧接著。
画面流转得越来越快。
他大闹地府,划掉生死簿时的快意。
他闯入龙宫,取走定海神针时的张扬。
他面对十万天兵天將,独自一人,守护整个花果山时的决绝。
他打上凌霄宝殿,將那至高的神座一脚踹翻时的狂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