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大王!”
小猴崽子扯著嗓子喊。
“外面的世界长啥样啊?”
小爪子胡乱指著花果山外围那片白茫茫的雾气。
“有比咱们这儿还好玩的地方吗?”
石猴愣在原地。
耳朵上的痛感很真切。
可他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什么东西也没有。
连一丁点回音都敲不出来。
外面?
是啊。
外面是个啥玩意?
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等著他吗?
他用力抓了抓腮帮子上的毛。
烦躁感一下就从脚底板躥了上来。
“外面有啥。”
他没好气地拍开小猴崽子的爪子。
“不都特娘的一个样。”
小猴崽子瘪瘪嘴。
一个后空翻跳下肩膀,找別的猴子玩去了。
石猴独自坐在宽大的石椅上。
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著桃子。
吃不出味道也死命硬塞。
因为他胸口那个位置正在疯狂发痒。
不是皮肉痒。
是骨头缝里在痒。
就像有一件比天还大的事情被他忘得一乾二净。
那个缺口死死堵在心口。
憋得他想杀人。
他越是用力去抠那段空缺的记忆。
那种虚无感就越是往脑壳深处钻。
死皮赖脸地逃避著他的追查。
“去你大爷的。”
石猴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刚才咬桃子用力过猛把舌头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