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咬破了舌尖,死死憋了回去。
继续刻。
一遍一遍地刻。
把泥土抠烂了也要刻。
手指在粗糙的泥地里划破了皮。
温热的鲜血流出来,混进黑色的泥土里。
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沟壑。
就在他第一百次画完那个字的最后一笔时。
异变陡生。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是猴群那种没脑子的嘰嘰喳喳。
也不是这山里那永远不变的风声水声。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
浑厚。
带著极其欠揍的笑意。
“小猴子。”
“你还没放弃啊。”
石猴浑身的枯黄猴毛在剎那间全部倒竖炸开。
宛如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这破地方除了假猴子,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开口说话!
他一把抓起身边的尖锐碎石。
腰部轰然发力,豁然转身。
双眼透出狂暴的凶光,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空无一人。
背后除了泥地和乱草。
就只有一棵老得掉渣、结满假桃子的老桃树。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石猴死死攥著石头,眼珠子四处搜寻。
周围连丁点风都没有。
空气凝固得犹如铁块。
可那棵老桃树的枝椏。
却凭空。
极其缓慢地。
轻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