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想不起来。
脑子里那个黑匣子被撞得咣响,却死活打不开。
石猴双膝一软,跪在石壁前。
额头“咚”一声磕在粗糙的岩面上。
磕出了一片红。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有一样东西被那两句话从深水里拖了上来。
一个影子。
模糊到只剩下轮廓的影子。
一间屋子。
很小。
墙皮斑驳。
一张桌子。
破旧。
桌面上有茶渍。
一个人坐在桌后。
穿著洗得发白的道袍。
袖口上补了两个丁。
那人端著一杯茶。
石猴拼了命地去看那杯茶。
什么顏色?
多热?
杯子什么形状?
全看不清。
那人的脸更不用提了。
五官全被一团雾盖得死的。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拼命捂住那张脸,不让他看。
影子散了。
连一秒都没多留。
“嗷呜——”
石猴发出一声不像猴叫也不像人嚎的悲鸣。
右拳狠狠砸在石壁上。
骨节崩裂。
鲜血糊了一手。
他毫不在意地换左手继续砸。
砸完又换回右手。
指甲掰断了两根,十指全是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