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
没有声音。
没有前因后果。
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杯冷茶。
可石猴的眼眶像被人掐了一把。
红了。
嘴唇在抖。
手里那颗桃子失了力道,掉在地上,摔成两瓣,果汁溅了一脚面。
他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喉咙里有个音节在往上顶。
憋得他脖子上青筋都鼓出来了。
那不是一个名字。
不是一个具体的字。
是一种呼唤。
一种刻在骨头缝里、融进了血液里、就算记忆被刪得乾乾净净也无法彻底消灭的本能。
石猴张开了嘴。
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
低。
哑。
像一只被困了无数年的野兽发出的第一声悲鸣。
“师……”
半个字。
只来得及吐出这半个字。
下一瞬——
天翻地覆。
石猴的视野像被人从正中间劈开了。
蓝天裂了。
桃树碎了。
猴群消失了。
整座花果山的画面像一摔在地上的镜子,从他脚底开始,向四面八方迸射出无数道裂纹。
碎片飞起来的时候,石猴看见了裂纹后面的东西。
白。
无尽的白。
什么都没有的白。
然后重力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