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
石猴盯著它们。
然后它们在他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裂开,像被太阳晒了太久的泥巴,
龟裂,崩碎,变成粉末,被一阵不知道从哪来的风吹散了。
一个挑柴的樵夫从山脚路过,朝这边瞥了一眼。
“这荒山咋立了块破碑?前朝的坟头吧?”
他跟同伴说。
“走,这地方晦气。”
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石猴坐在那里没动。
他把脸埋进了膝盖。
没有眼泪。
流不出来了。
胸口有一块地方在往下塌。
一层一层地塌。
像一座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梁断了,墙歪了,屋顶在往下掉。
你不重要。
你的命不重要。
你活过的痕跡不重要。
风一吹就散了。
雨一淋就没了。
石猴的脑袋埋在膝盖里,整个身体蜷成一团。
那个声音又来了。
轻。
柔。
像在哄一个哭累了的小孩。
“放下吧,小猴子。”
“你累了。”
“放下那些不属於你的重担。”
“留在这里,做一只快乐的猴子。”
“没有人会怪你的。”
石猴的身体在发抖。
那颗赤金色光点的跳动弱得跟蚊子扇翅膀差不多了。
他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