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击波不强。
但带著一种让灰白人形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发颤的气息。
那是“存在”的重量。
不需要理由的“存在”。
不需要证明的“存在”。
不需要任何东西允许的“存在”。
我在这儿。
我就在这儿。
你管我该不该在。
灰白人形的身体上出现了裂缝。
它尖叫了一声。
那声音里没有痛,只有一种被冒犯到极点的愤怒和——恐惧。
它的身形崩散。
碎成灰白色的光粒,被那道衝击波推著,卷著,碾著,朝黑暗深处溃散而去。
在它消失的方向。
石猴的身体还躺在虚无里。
乾瘪的。
灰白的。
没有毛的。
像一具风乾的猴尸。
但他的胸口。
那道赤金色的光从皮肉间渗出来了。
一点一点的。
像被捂了太久的炭火终於掀开了盖子。
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直到整片黑暗都被它染上了顏色。
石猴没有醒。
他的意识还沉在最深处。
但他的心醒了。
那颗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打不烂、骂不灭、压不碎、哄不死的猴心——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