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杯里冰冷了不知多久的茶水,轻轻颤了颤。
然后,
一丝热气升起来了。
细的。
弯曲曲的。
从杯口裊裊地飘起来,像一根被风吹歪的白线。
孙悟空看著那丝热气升起,飘向前方。
飘向三丈外的道心。
热气碰到了蛛网般的概念陷阱。
那些精密到极致的、等待著“力量”触发的丝线,
纹丝未动。
热气从丝线之间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轻飘的。
毫髮无伤。
因为它不是力量。
不是法则。
不是大道。
不是任何可以被“概念”定义和捕捉的东西。
它只是温度。
一杯冷茶被加热后冒出来的水汽。
仅此而已。
那丝热气飘啊飘。
穿过第一层丝线。
穿过第二层。
穿过第三层。
最后,轻轻地、柔柔地,
裹住了那颗米粒大小的道心。
光点颤了。
剧烈地颤了一下。
然后,
亮了。
只亮了一瞬。
但那一瞬里,孙悟空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从道心里传回来的那股气息。
苍老的。
倔强的。
带著一丝“还没死透”的不服气。
还有一丝……
暖意。
是被温暖到了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