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
十秒。
然后热气裹上去之后——
九秒。
就快了那么一秒。
一秒。
在这种尺度的战场上,一秒算个屁。
但孙悟空笑了。
是真笑了。
咧著嘴那种。
因为他知道这一秒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师父感觉到了。
感暖了。
感觉到有人在外头。
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之后,有一丝属於活人的温度递进去了。
师父收到了。
黑暗里静了片刻。
那种不正常的静。
像暴风雨前空气被抽乾的那种静。
然后一个声音炸开来,又尖又急。
“你做了什么?!”
原初之错的声音变了调。
之前不管多囂张多恶毒,它至少是平的,是居高临下的,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
现在没了。
现在这声音里有毛刺。
有慌。
孙悟空没抬头。
他手里捧著茶杯,继续把胸口的温度往瓷壁里渡。
猴心跳一下,暖一分。
跳一下,暖一分。
茶水从微温变成了温热。
杯口的热气从一缕变成了三缕、五缕、十几缕。
所有的热气都朝著同一个方向飘。
三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