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关键问题。泰罗盯着西瑟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西瑟斯上前一步,与托雷基亚并肩。他上下打量泰罗凄惨的模样、破损的战甲、穿透的肩膀、闪烁的计时器,然后轻轻哼了一声:“我很好。”然后他补充,指向泰罗:“你又说了惹哥哥生气的话。”泰罗想辩解,但凯恩抬手制止了他。凯恩看着西瑟斯,眼神深邃:“那么……具体呢?你为什么要攻击泰罗他们?”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是托雷基亚控制西瑟斯发动攻击,那性质完全不同。但如果是西瑟斯自己的意愿……“他上来就摸我的计时器。”西瑟斯言简意赅,语调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很冒昧。”言下之意很简单——随意触碰计时器这种事,不仅冒昧,还很没边界感。计时器是能量核心的外显,是生命与力量的象征,未经允许触碰,等同于侵犯私密领域。凯恩神色微凝。他侧头瞥了一眼自家儿子——泰罗正眼巴巴地看着西瑟斯,眼神里混杂着委屈、困惑,还有那种“我只是想确认你没事”的无辜。凯恩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轻咳一声,既是提醒泰罗注意表情管理,也是掩饰那一瞬间的无奈:“泰罗这样做确实不对。泰罗。”最后两个字是点名。“对不起……”泰罗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他觉得自己要哭了——不是疼,是委屈。好端端的,西瑟对他又是打又是嫌弃,一副要彻底划清界限的模样,他们明明……明明之前还好好的。西瑟斯还允许他靠近,还对他笑,还……西瑟斯哼了一声,没应。这个反应让泰罗更难受了,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西瑟……”西瑟斯瞬间倒退半步,同时伸手紧紧牵住托雷基亚的手。“谁让你这么叫我的?!”西瑟斯瞪大眼灯,语气里满是抗拒。泰罗苦着脸,连忙改口:“对不起,西瑟斯。”托雷基亚心情大好。他垂眸看了看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泰罗那张写满受伤的脸,面具下的笑容更深了,混沌能量在他周身轻微浮动,像愉悦的波纹。凯恩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所以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到点上。西瑟斯攻击泰罗是因为被冒犯,托雷基亚恢复了记忆和力量,但最关键的问题——他看向托雷基亚。托雷基亚似乎感受到了凯恩的疑问,他心情好了,连带着态度也稍微软化了些,他抬起另一只手,把玩着西瑟斯的手指,动作自然亲昵。“确实。”托雷基亚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我被‘治好’了。”泰罗顾不得伤心,立刻看向托雷基亚。“只是我运气好而已。”托雷基亚继续说,语气里夹杂着某种复杂的嘲弄:“但我的西瑟斯,再次因为这该死的实验事故……改变了。”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西瑟斯的脸颊,西瑟斯配合地微微侧头,由他抚摸。托雷基亚面具下的神色有些扭曲。混沌能量随着他的情绪动荡,在周围空气中激起细微的电弧。“这是另一个时间的西瑟斯。”托雷基亚缓缓道出真相:“一个……从未遭受过灾难的,完好的,西瑟斯。”他停顿,似乎在压抑什么。“这场实验事故,意外把另一个时间线的西瑟斯拉到这个时间线,在同一具身体里。”托雷基亚收回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依旧与西瑟斯十指相扣。“另一个时间线的西瑟斯从没遭受过实验事故,没有那该死的爆炸,没有那无法挽回的‘停滞’,没有为泰罗牺牲的‘爱’。”他每说一个“没有”,声音就冷一分。泰罗僵住。他听懂了。托雷基亚在恨。恨那个让西瑟斯遭受一切自己,恨那个让西瑟斯停滞不前的实验,恨那个……让西瑟斯选择牺牲的“爱”。“而没有这一切,经历也随之改变。”托雷基亚看向凯恩:“另一个时间线的西瑟斯追随他自己的哥哥,离开光之国,有着健康的身躯、强大的力量、自由的世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西瑟斯。眼神变得温柔。“会表达、会倾诉、会吐露情绪、恣意快活。”托雷基亚轻声说,像在描述最美的梦境。然后他转回头,看向凯恩,看向泰罗,看向雷欧和阿斯特拉。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不是……”托雷基亚顿了顿,混沌能量轰然爆发,震裂周围数十米的地面:“像现在这样。”托雷基亚缓缓收回手,一只手摊开,掌心向上,像在展示什么;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姿态优雅得像在谢幕。“而我的西瑟斯……”他的声音重新平静下来,但那份平静下藏着某种冰冷的愤怒:“还没醒来,他,睡着了。”,!凯恩松了口气。至少,原来的西瑟斯还在,只是“睡着了”,这意味着还有挽回的余地,还有唤醒他的可能。泰罗在心疼、愧疚的同时,则感到一阵庆幸——原来这不是西瑟斯的本意,原来西瑟斯没有真的讨厌他。但紧接着,疑惑涌上心头。“是……那个世界,有什么不一样吗?”泰罗小心翼翼地问,目光在西瑟斯和托雷基亚之间移动:“我是说……那个时间线里,我们……”托雷基亚颔首。“至少…”他语气恶劣:“不:()奥特:你说我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