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毛驤都把破案的重心放在了地宫,尤其是那些被大雨冲刷的脚印,他是领著全应天经验最丰富的仵作实打实的深研了数日,方才得出的结论。
也正是因为研究的足够细致严谨,他才有底气和朱元璋说——地宫中只走出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死而復生的皇长孙殿下!
也正是由此,他得到了此生以来最大的权柄,奉旨可提调应天所有衙门的官吏!甚至於连部分军队,他现在都有权限可以调动!
那么自然而然的,他首先要找的,就是应天府尹徐鐸。
要论搜集情报,监视官员,那锦衣卫最擅长,可要论在茫茫人海中地毯式的搜寻一个人,还得是应天府衙更有优势,一道文书下达,下面各个府、州、县皆要出动人马响应!
“是,是……”
徐鐸连忙拱手,应声道,
“指挥使要找什么人?多大年岁,是何模样?”
“您说的细致一些,我好叫人擬定画像,出具寻人文书,颁布下去。”
他说著,转而朝著书吏吩咐道:
“方立,速作准备!”
“是,府尊。”书吏官不敢怠慢,此刻凶杀案已然是被他拋到了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办好毛指挥使的事儿!
毛驤脑海中回想著皇长孙朱雄英的相貌,沉吟片刻,方才道:
“你听好了,我要找的人,是一个小少年,模样周正,眉秀目炯,鼻直唇长,面如满月,看上去十分的英俊。”
印象中,皇长孙殿下的相貌和陛下颇有几分相似,也正是因此,他颇得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喜爱。
故而,他此刻形容起来,也是下意识的把各种好词儿都堆了上去。
毕竟,长得和皇帝似的,你敢说不英俊?不周正?
然而,他这番形容,却是让方立迟迟难以下笔。
“这……光是这些形容,下官也画不出个轮廓来啊。”
方立一脸为难地道,
“指挥使大人,能否再具体一些?比如说眼型、脸型、耳型等等,具体五官长什么样?”
“又或者,能否直接提供要找之人的画像?也省得下官在这里胡画,最后画得南辕北辙。”
毛驤脸色一沉。
他哪里能拿得出皇长孙的画像来?纵然真的有,也不可能给!
毕竟整座应天,见过皇长孙殿下的达官贵人,也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勛贵和誥命夫人。
陛下有过严令,这件事情在没有彻底查清之前,不能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一定要低调追查。
毕竟『皇长孙地宫遗体失窃、『皇长孙死而復生不知所踪,朝廷下令搜寻这样的消息若是传播开来,必然会引起巨大的轰动!成为天下人的谈资!到时候舆论胡乱发酵,可不是陛下想看到的。
“没有画像,你就按照我说的画!”
毛驤强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