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声收回视线,眸色幽深:“你,派人去看看三皇子正在做什么。”
副將心头一凛,领命:“是。”
谢寒声转身进屋,褪下玄甲,胸口处传来一阵闷疼,玄甲上赫然印著一道剑痕,正对著心口,若不是他心神不寧临时起意穿上玄甲,此刻他怕已横尸当场。
他在书案后坐下,闭著眼靠在椅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书案。
院中,亲卫开始清理尸首,一桶桶水泼在青石板上,將血跡衝进暗渠,很快便冲刷得乾乾净净。
邀月楼,元夕之夜最热闹的去处。
每年这一夜,高门贵族都会齐聚於此,只因从此处可以俯瞰整座京城。
一辆马车停在暗处。
宋明思坐在车內,膝上放著一白玉瓶,时不时掀开帘子向外张望,神情焦灼又有些按捺不住。
一袭水蓝色长裙,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另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那马车在夜色中格外打眼,车身漆黑,却镶著金边。
马车停下,一只手撩开车帘。
傅羲和自车里出来,锦衣狐裘,神情冷淡,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疏离气息。
引得躲在马车里偷看的宋明思红了脸。
没人知道,他將来会是大曜的天。
她深吸一口气,又低头仔细整理了一番仪容,確认衣著没有问题后,这才掀开了车帘。
宋明思登上邀月楼,却被护卫拦在楼梯口。
“三殿下正在赏灯,閒杂人等不得打扰。”
宋明思脚步一顿,攥紧了手里的白玉瓶,努力维持著面上的从容:
“烦请通传一声,就说相府宋明思,求见三殿下。”
远处,青朝瞥见楼梯口那抹水蓝色身影,微微倾身,在傅羲和耳边低语了两句。
傅羲和转头看向宋明思,微微頷首。
宋明思心中一动,脸上緋红,幸而邀月楼够高,楼下花灯照不上来,无人瞧见她此刻的失態。
护卫得了准许,侧身放行:“宋姑娘,请。”
她敛下眼底悸动,拾级而上。
邀月楼最高处,凭栏可望尽京城万家灯火。
宋明思在他身后三步处站定,不敢再近。
“民女宋明思,见过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