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蒋川懂了。
彻底懂了。
他以为纪闻迦在开黄、腔,立刻就将这形容联想得很下流。
意思就是要长相无瑕疵、身材无瑕疵,皮囊哪个地方都完美无暇的同时,还得性格全都与他合拍,为他量身定制。生活上像小狗让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床上,床上嘛……那得像个doll,让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机器人女友,呵呵。
他就猜到,这小子看起来正常,私底下绝对是个玩得巨花的大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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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茵的作息跟大多数普通大学生一样,不熬到两点绝不放下手机睡觉。
因此她能很清楚地听见,住她楼上的邻居回来得还挺早,不到十点半就上楼了。
脚步声其实算轻,蛮有礼貌,但他们这栋房子已经很老了。木质楼梯、格子窗这些拍照是好看,隔音却是全方位地差。
清晨弄口的早餐拖车声,邻居大爷的漱口声和咳痰声,找二房东租了房子结果发现乱接了水电的扯皮声……
还有,纪闻迦的开门关门声,全部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初她才那么介意隔音问题。
进屋之后倒是没声了,地板应该是做过什么处理。
但是既然他要搬到这里,离她这么近的地方,为什么纪阿姨全程都没有跟她透个口风呢?
谈茵早就听说他拿到了藤校录取通知书,只等开学就要奔赴人生的另一个征程。
为什么突然会选择回来上大学?是有什么不得不离开美国的理由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在第二天下午两点准时敲响了纪闻迦的家门。
等了大概十秒,男生才不紧不慢地将门拉开。
又是白t加宽松长裤的简单着装,看起来已经起来了很久,手上还拿着个螺丝刀。
谈茵看着门边才拆封的几个纸箱,问道:“在忙吗?”
“差不多忙完了,”纪闻迦将手里的工具放到玄关的储物柜上,“搬进来比较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拆。进来吧。”
“噢……”
他侧过身,让出可供她进出的通道,指着地上摆放整齐的拖鞋道:“都是刚拆的,只是没有女士的。”
“没事,”谈茵对此早有准备,她摊开手,冲他亮了亮掌心,“我带了一次性鞋套。”
她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搬出来自己独立生活后,更是向弄堂里的邻居们学习了很多不给人添麻烦,也不让别人给自己添麻烦的技巧。
比如在玄关处常备一次性鞋套,以便在各种修理工人上门时,能及时递给他们。去不熟的人家串门时最好也带上一双,尽量不让人生出芥蒂来。
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妥帖了,却没想到纪闻迦就靠在门边,一时间没说话。
谈茵将鞋套穿好,再次抬头看向他。
他这才随意地偏了偏头,示意她先进。
玄关本就狭窄,他一个人占了大半边,头顶差不多和门框一样高。阔大的肩背微微弓着,将通道挤得更加逼仄,而谈茵的发顶刚好和他的喉结处在一个水平线。
经过他时,她的袖口不可避免地蹭上他的手臂。
很轻,像蜻蜓落在豹子的耳尖,点一下就飞走了。
纪闻迦在下一刻直起背脊,看着她从领口支出来的那截白白后颈,抬腕摸了摸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