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瞬间瞪大了眼睛,前面两条他都认了,这第三条————剥夺晚安吻还要当苦力?这惩罚力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茜茜,这————”他试图討价还价。
“嗯?”刘艺菲拖长了语调,眼神瞥过来,“有意见?看来顾同学认错的诚意还是不够啊?那要不————”
“没意见!完全没意见!”顾临川立刻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脸上挤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三条都非常合理,我坚决执行!谢谢老婆大人从轻发落!”
那副敢怒不敢言、委曲求全又强顏欢笑的样子,终於逗乐了刘艺菲。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刚才强装的冷峻瞬间冰消雪融,伸手没好气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德性!快吃饭!等下还要去紫金港,顶著你这两个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是是是,吃饭吃饭。”顾临川赶紧低头扒粥,心里默默流泪一代价惨重,但总算过关了。
小橙子在一旁看得嘆为观止,对顾老师的家庭地位有了全新的认知。
吃完早饭,收拾好碗筷,三人起身出门。关好舅舅家的门,下楼。
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已经安静地等候在那里。车子之所以能开进小区,自然是顾临川提前给门卫老王打了个电话行了个方便。
拉开车门,副驾上的老赵和驾驶座上的小钱闻声回头。
两人目光敏锐地捕捉到第二排的异常气氛—一刘艺菲嘴角噙著一抹压不住的、得意又舒畅的笑容,眼神亮晶晶的。
而跟在她身后上车的顾临川,则是一脸仿佛签了丧权辱国条约后的生无可恋,尤其是那俩明显的黑眼圈,更是加重了这种悽惨效果。
老赵和小钱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把探寻的目光投向了最后上车、正准备关车门的小橙子。
小橙子接收到信號,身体前倾,用手拢著嘴,用极快极低的气声、言简意賅地匯报:“顾老师熬夜被抓包,签了不平等三条,包括隨叫隨到和————呃,丧失晚安吻主权三天。”
老赵和小钱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同时咧开一个“我懂了”的坏笑,齐刷刷地转回头,努力憋住差点脱口而出的笑声。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求是村,融入了上午的车流,朝著浙大紫金港校区的方向平稳开去。
11號上午10点整,浙大紫金港校区紫金港剧场內,座无虚席。
空气里嗡嗡作响的满是期待,学生们举著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舞台,目標明確—神仙姐姐刘艺菲。
顾临川、老赵、小钱和小橙子被安排在观眾席稍靠后的位置,视野开阔。
陈思思则凭藉地利人和,早早就抢占了通过“內部渠道”预留的前排vip座,此刻正兴奋地左右张望,活脱脱一个前来验收“嫂子”表现的小家长。
舅舅陈晓枫和舅妈陈静雯来得稍晚些,低调地穿过侧廊,站到了顾临川身边。
这两位浙大博导的出现,让原本还算镇定的老赵和小钱瞬间绷直了背。
顾临川察觉到他们的不自在,低声为双方引见:“舅舅,舅妈,这是茜茜工作室的宣传总监老赵,安保负责人小钱。赵哥,钱哥,这是我舅舅陈晓枫教授,舅妈陈静雯教授。”
老赵和小钱赶紧伸出双手,態度恭敬:“陈教授好!陈教授好!久仰久仰!”
舅妈陈静雯笑容温婉,主动化解了那点微妙的紧张:“別客气,今天我们都是来看茜茜的观眾。辛苦你们平时照顾她了。”
舅舅也頷首微笑,语气隨和:“是啊,放鬆点,我们现在就是家属身份。”
简单寒暄几句,气氛缓和下来。
恰在此时,场內灯光聚焦,主持人赵程走上舞台,路演正式开始。
在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中,导演比利·奥古斯特、製片人孙鹏女士,以及今天绝对的主角刘艺菲款步上台。
刘艺菲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牛仔外套,內搭一条红黄碎连衣裙,长发微卷,清新又不失明艷,像是把秋日最温暖的一抹色彩带到了台上。
她微笑著向台下挥手,目光扫过观眾席,精准地在前排陈思思脸上停留一瞬,递去一个默契的眼神。
隨即又望向后方,与顾临川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
例行公事的开场问候后,主创落座。
主持人赵程一开口就是非常流程化的问题:“艺菲,电影里英子的故事让人印象深刻,能聊聊你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吗?”
台下的小橙子忍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凑近顾临川低声吐槽:“这主持人————好无聊啊!”
顾临川没说话,只是目光专注地看著台上。
台上的刘艺菲闻言,沉吟片刻,声音清晰而沉稳:“我觉得英子这个角色非常有意思。她身上有一种————在那个年代背景下非常珍贵的、沉默的力量。她的故事是內敛的,甚至很多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更多的是通过行动和眼神来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