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杨里能摊上谢景这样聪慧的后生,照理说是祖宗显灵。
可惜祖宗显的是邪灵!
对于谢景,里正不敢打也不敢骂,只能回去跟妻子商议,那头小猪是杀还是不杀。
谢景拎着五头小猪从自家院中钻进大伯院中,抓两把番薯藤,几个小猪分一把,他的宝贝毛驴分一把。
谢大郎听说他抓了几头猪,就和几个堂兄弟进来看看,“猪有点小啊。”
谢景点头:“有意挑的小的,便宜,养几日添点膘再阉割。”
“那明儿我就把猪抓回来养几天。”谢大郎见他拿着木锨去猪圈,“收拾猪圈?”
谢景:“屋里被那两头猪尿的拉的臭烘烘的。收拾干净晾两天撒上锅底灰铺点土,再把这几头猪放进去。”
谢大郎想起谢景先前提过,草木灰可以防阉割后的猪生病,“锅底灰是不是也有别的用处?”
谢景听出他弦外之音,挺意外大堂兄还记得他说过草木灰。
“听说最好的法子是铺石灰,我想把赚的钱匀出来一半还给战友,就没敢买石灰。”谢景不希望暴露空间,必须做戏做全套,因此今天赚的千文,他只准自个用三百文。
谢大郎认同他的做法:“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随后提醒跟他一块过来兄弟记下这一点——尽可能用石灰!
谢景清理猪圈,这几人也没闲着,不是帮谢景拎粪筐,就是跟在他后头把掉落的屎块扫到一处。
屋子里清理干净,明显比院里矮了许多,几人用谢景家的板车去河边地头拉几车土。
谢景家有许多晒干的草药——前些日子农闲,草木茂盛,他领着小六挖的。一堆堆草木灰烧出来,谢景就地撒在室内。
几兄弟把土拉回来正好铺在草木灰上。
谢景又去门外拿几把麦秸铺在猪圈一角。
经过谢景这么一收拾,谢大郎感觉猪圈比他家还要干净。
心说,比养孩子还要精细,难怪谢景的肥猪长得又大又水灵。
谢景注意到无论他做什么兄弟几人都盯着他,待他随手打开窗通气,从猪圈里出来,便问:“看清了?”
谢大郎点头。
谢景其实原先准备搞发酵床,但书上写的这玩意风险不小,累得半死不活整理出来,到了夏天还不能用,容易升温把猪给热死。
谢景寻思着这么麻烦何必呢。况且他只有五头小猪,伺候得过来,也没必要大费周章。
谢景也就没跟兄弟几人提这茬,而是叫几人随他去隔壁。
摘几把泛黄变老的青菜,谢景就去厨房烧水,水烧热就把青菜扔到麦麸盆中,用水烫熟后晾片刻,端着盆回到大伯院中。
小猪不敢出来吃食,谢景琢磨片刻,他把五头小猪放到方才收拾好的屋子里,猪食盆靠墙边放着,关上门和几个堂兄出去。
谢大郎:“天天这么喂啊?”
这得买多少小麦,磨出多少麦麸才够啊。
虽说小麦是“杂粮”,远比粟便宜,可是用来喂猪,他还是觉得奢侈,怪心疼的。
谢景院中晒着几个坛子——前天下午刷干净的。谢景随手指着一个,“这几日用麦麸。过些日子小猪阉割后长好,就把泔水、野菜和麦麸米糠等可以喂猪的杂粮放入坛中,密封发酵,用来养猪。
谢家老四不禁说:“咋跟酿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