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中旬,凌晨两点。
林煜的电脑屏幕在黑暗的房间里发着蓝光。收件箱里,一封新邮件的提示音响起。
发件人:Sarah
主题:Re:ProjectUpdate&PartnershipProposal
林煜点开邮件。
“Lin,
好久不见。听说协和的伦理审批遇到了一些波折?我从韩教授那里听说了情况。
我理解你的处境。伦理委员会的顾虑是合理的,但这也意味着你需要更多的支持——不只是技术上的,还有制度层面的。
NeuroLink愿意提供帮助。我们可以:
提供最新的高密度脑电设备
资助整个项目的临床费用
派遣技术团队协助你培训协和的医生
作为交换,我们希望你能签署一份技术共享协议。具体条款我附在邮件里了,请仔细阅读。
Lin,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NeuroLink相信你,相信CDAS,也相信这个项目能改变世界。
Best,
Sarah“
林煜往下翻,打开附件。
那是一份二十页的法律文件,标题是“TeologySharingAgreement“。
他开始逐条阅读。
前面几条都很常规——NeuroLink提供设备和资金,林煜提供技术支持,双方共享临床数据,等等。
但翻到第七页时,林煜停住了。
“Article7:ScopeofUse
7。1NeuroLinkshallhavetherighttouseCDASteologyforbothmedicalandnon-medicalresearchpurposes。
7。2Non-medicalresearcludesbutisnotlimitedto:itiveenha,memorymodificatioionalregulation,andotherneurologicalinterventionsnotclassifiedasicaltreatment。。。“
林煜盯着那行字,眉头皱起来。
“非医疗研究用途“?
他重新读了一遍。
认知增强、记忆修改、情绪调节……
这些听起来,已经不是治疗了。
这是改造。
林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在硅谷时,Sarah曾经提到过NeuroLink的长期愿景——不只是治疗疾病,而是“扩展人类的认知边界“。
当时他没在意,以为只是硅谷常见的愿景式宣传。
但现在看这份协议,那不是宣传,是实实在在的商业计划。
他们想把CDAS变成一个工具箱——不只用来救人,还用来改造人。
林煜睁开眼睛,盯着屏幕。
如果他签了,就意味着CDAS的使用范围会远远超出他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