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嬴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庆幸她情窦未开。
深知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无权干涉感情发展,却也从未想过要与任何人分享晏玥。
不管现在还是以后,都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她从身边夺走。
“让我们恭喜来自京大的辩论队夺得桂冠!请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参赛队员上台领奖。”
主持人洪亮的嗓音环绕卧室,两小时的节目合锦播放完毕,房间重归寂静。
熬了整整一夜,眼睛干涩,肩膀酸痛。
困意与剧痛在反复拉扯,却竟捕捉不到半点有用信息。
从前一直以为,晏玥是需要精心呵护的猎物。
如今才发现,对方是真正顶级猎手,而自己早已不知不觉沦为盘中餐。
回过头细看,在这张历经多年编织的情网中,自己早就输得一败涂地。
熬夜的代价就是一天病假,在床榻上睡了一天。
未曾想傍晚时分,却接到由己的电话。
四九城零点半环核心地带,一处不显眼的茶楼大隐于世。
走近茶楼前,余光瞥见青砖地上有只黑猫在啃咬鸽子。
乳鸽四肢骨折,头身分离。
门口迎客的仆人上前,让她好生离远点,说是鸽子得了红眼病,趁病情未加深前被吃掉也算福气。
推开雕花木门,步入内厅,琥珀乳香与老山檀茉莉交织的醇香漫过鼻尖。
莲花卧龟香炉升腾二苏旧局青烟,老闺隐于烟雾中,脸上笼罩阴霾。
约的是晚餐,仆人布菜关门后,应由己炸雷般抛出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嬴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晏玥有别样心思的?”
淮扬菜香勾人开胃,然而对方一开口,她瞬间索然无味。
严重怀疑应由己是存心找茬,可抬眼望去,老闺眉眼间却又满含心事。
搁下筷子,她不禁自问:到底是从何时爱上的?
其实也记不太清了。
自从七岁相识,她便习惯对方在身边,从未想过会有分开的一天。
自己生性孤傲,而晏玥恰似她灵魂深处缺失的那根肋骨,唯有靠近,方得完整。
只是如今,这根肋骨长了刺,带来的痛楚远胜安宁。
“从发现她不一样开始吧。”她暂时只能这样回答。
细细追溯,这种异样感早在小学时便已萌芽。
也许她早就分不清,究竟是习得性依赖,亦或是两人羁绊太深。
若不是当初自己一味强求,晏玥会选择考回京城吗?说不定吧。
其实从始至终,一直是她需要晏玥,而不是晏玥需要她。
当年那些督促学习的举动,无非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只想有人陪罢了。
只是换作旁人,她断然无法接受。
事到如今,自己又何来无辜,遭遇背叛纯属自作自受。。
亦或是,晏玥从来只是逢场作戏,这终究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恶果。
想到这里,邬嬴突然笑了,抬眸看向对面,告诫好友强扭的瓜虽解渴但不甜。
应由己蹙了蹙眉心,疑惑不解,“入肚的瓜还能跑?”
她莞尔轻笑,“对呀,不仅会跑,还会刮肠裂肚,落下经年不愈的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