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祥的轿子在会考府门前停下,这位新君的铁桿拥躉,行事也是风风火火,今儿个在养心殿又领了烫手的差事,马不停蹄地直奔会考府。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在木兰围场发生了帝帐夜警事件,太子胤礽大晚上拿刀划破康熙的大帐偷窥康熙,结果被康熙发现,把老头子嚇了个半死。
康熙怀疑太子意图不轨,图谋弒父夺位,旋即斥责太子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虐眾,暴戾淫乱”,一道旨意圈禁了太子,十三阿哥胤祥也被牵连。
胤祥和大阿哥胤禔一起被圈禁,这要拜诚亲王三阿哥胤祉所赐。
老三表面只搞学问,可暗地里派人盯著老大和其他皇子,眼见太子被废,三阿哥胤祉的心思也活泛了起来,向康熙检举了有人魘镇太子,老大倒了血霉,可除了老大魘镇太子之外,老四胤禛也是横插了进去,魘镇这事儿胤禛也脱不了干係。
得亏关键时刻老十三胤祥出来替老四胤禛顶了罪,这才被康熙圈禁了不到一年。
可老十三自此失了康熙的宠爱,加上自身的身体出了毛病,便死心塌地跟了四哥胤禛。
如今雍正得了大宝,也算是歷经磨难,守得云开见月明。
都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可允祥如果再被雍正卸磨杀驴,那雍正是真真的狠辣无比,枉他还整日吃斋念佛,大抵不过念成了欢喜佛,在年羹尧妹子肚皮上没少磨蹭。
允祥下轿大步走进会考府衙门,刚进大堂坐定,书吏就来报:
“十三爷,左司的王文轩和赵不全求见,说有要事稟报。”
允祥一怔,全然没想这两人能有何事,这般的急切:
“赵不全?那个在德胜门拦了十四爷马队的?”
“正是。”
允祥低头轻声说道:
“让他们进来。”
王文轩和赵不全走进大堂时,允祥端著新沏的龙井细品,看见两人进来,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坐吧。”
王文轩谢了座,欠著身子坐下,赵不全不敢坐,垂手站在一旁。
允祥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勉强,只是慢悠悠地问: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王文轩从袖中抽出一份摺子,双手呈上:
“十三爷,这是左司这些日子核查山西奏销册子的匯总。康熙六十一年全年,山西藩库共支银一百四十七万两,其中能对上帐目的,只有八十一万两,剩下的六十六万两,要么没有凭证,要么凭证不全,要么···”
他抬眼看了看案后的怡亲王,继续说道:
“要么凭证是后补的。”
允祥接过摺子,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六十六万两,”
允祥手指收拢攥紧,在案上轻捶了一下:
“一个省,一年六十六万两的窟窿,这些银子可查出来流向?”
王文轩摇了摇头:
“回十三爷,暂时还查不出来,山西的帐目,从康熙三十八年往后,一年比一年乱,尤其是西北用兵那几年,军需粮草、马匹、器械,一笔一笔都是从山西调拨的,可调拨了多少,用在了哪儿,剩下的去了哪儿,帐上全是一笔糊涂帐。”
允祥放下摺子,身靠椅背,双眼望向大堂的屋顶,似在回忆著前尘往事。
“你们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