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态嚣张又吊儿郎当:“看什么看,有本事自己找去。”
众人纷纷挪开视线,却没人敢上前争执——昨夜那三人的下场还摆在那儿。
回到石洞,两人将干草铺成厚厚一层。
不算特别柔软,却总算隔了些石床的冰寒。
十七号蹲下身,仔细将边缘压平,动作细心又利落。
六十三号则大大咧咧往上一坐,曲起一条腿整个人吊儿郎当的,挥手豪气道:“等以后出去,我给你买大宅子,铺上最软的床铺,天天有肉吃。”
十七号抬眸看他,眼含笑意:“好。”
简单一个字,却像是在暗无天日的地底,悄悄许下了一句承诺。
炼炉训练依旧,而针对六十三号的陷阱与暗算,早已成了每日必上演的附加折磨。
负重狂奔时被人暗中伸脚绊倒。
夹道冲刺时被故意推挤冲撞。
扎马步到力竭时,冷不丁有暗石精准砸向膝弯。
对练搏杀时,被对方队友“失手”围堵,瞬间沦为众矢之的。
就连在石洞休息,也会被悄悄放入毒虫、撒下毒粉。
手段不算高明,却阴狠频繁,扰人心神,防不胜防,幸好有十七号在,他才有喘息的片刻。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崩溃、求饶、低头屈服,可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六十三号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在这无孔不入的针对里,被逼出了更惊人的韧性,与近乎疯癫的狠戾。
被绊倒,他便顺势滚地卸力,起身第一时间就折断对方脚踝。
若不是鬼哭渊试炼需保人数,这一脚绝不止是伤,而是抹了脖子才能解气。
被暗石偷袭,他马步纹丝不动,只默默记准方向,稍后便找准机会百倍奉还。
被多人围攻,他干脆弃守不顾,化作一头不要命的恶兽,死死盯住一人往死里打,任凭身上添再多伤口,也要先废一人行动力。
那股同归于尽的气势,每每让围攻者胆寒后退。
高龄组竟像提前坠入了鬼哭渊试炼。每日训练结束,都有少年惨叫着被抬出广场救治。
六十三号自然也伤痕累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通体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皮肉。
频繁的受伤对比其他人,让他渐渐发现自己体质真的异于常人——伤口愈合远快于常人,愈合后竟连疤痕都不留。
仗着这强悍自愈力,他渐渐习惯,甚至迷恋上这种炼狱般的生活。
那双眼睛里,始终燃着一团混着痛苦与极致兴奋的火焰,越打越烈,越痛越锐。
若不是身旁还有个十七号管着,怕是更疯的事都想尝试一下,比如。。。。。。挑衅执事。
而这般疯魔又坚韧的状态,正是暗河想要的模样。
炼炉里这百余少年,本就是用来筛选,淬炼打造成一件真正兵器的耗材——
一件只为杀戮而生、无牵无挂、不死不休的终极强者。
少年人的成长,快得惊人。
短短三月,六十三号靠着一把后山捡到的断刃。
明面上刻意留手不损耗试炼名额,却仍以狠辣绝伦又合理的手段,提前五年送二十余名潜在对手彻底出局。
此举,硬生生打破了暗河为无名者定下的两队对抗规矩。
光阴在日复一日的残酷打磨与暗中倾轧里无声淌过。
炼炉中的少年如同被血与硝烟强行催熟的果实,尽数褪去稚嫩,淬出一身冷硬锋芒,个个危险如出鞘利刃。
十七与六十三号。
一个,是绝对的冷静与压倒性的强。
一个,是极致的疯戾与难缠到骨子里不要命式打法的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