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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第4页）

莱依拉看着窗外。

那辆黑色戴姆勒还停在台阶前。安娜已经从大门走了出来，莫里斯跟在后面。

司机打开车门，安娜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黑色轿车缓缓驶出，碾过碎石车道，消失在庄园的铁门后面。

莱依拉转头看向书房。

走廊里很安静，书房门半掩着，没有声音。

她走到门口，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姐姐？”

没有人回答。

她又敲了两下。“诺拉？”

还是没有人回答。

莱依拉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书房里的光线比走廊暗，窗帘没有拉开。

壁炉里的火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堆暗灰色的灰烬。

诺拉坐在书桌后面的那张高背椅上。

整个人陷在里面，一只手撑着额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莱依拉站在门口，看着诺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她慢慢走过去，地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诺拉没有动。

莱依拉走到书桌边，站在诺拉面前。

“姐姐。”莱依拉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

诺拉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

长发从脸侧滑开，露出苍白的脸。

那双碧绿的眸子有些暗淡，雾蒙蒙的。

她看着莱依拉，弯了弯嘴角。

“我没事。”

莱依拉觉得喉咙一阵发紧，清了清嗓子。

“她说什么了？”莱依拉问。

诺拉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一些文件。”

她顿了顿，“还没那么糟……”

莱依拉却看见诺拉那只压在桌面上的手在微微发颤。

她没有再问。

绕到诺拉身边，站在椅子旁边。

诺拉抬头看她，眼神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