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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第6页）

诺拉也松开了攥着她睡衣的手，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一条缝。亨得利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小姐，安娜夫人已经走了。早餐还要重新准备吗？”

莱依拉站在书桌边，手背在身后。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但不敢摸。

诺拉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不用了。热一下就行。我们一会儿过去。”

“是。”门被轻轻带上了。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莱依拉低着头，感觉耳尖在烧。

她看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诺拉。

诺拉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阳光涌进来，把整个书房照亮了。

“走吧。”诺拉说，“去吃早饭。”

莱依拉抬起头，看到诺拉的表情。

她点了点头。“嗯。”

诺拉先走出去。

莱依拉跟在她身后，走出书房。

她看着诺拉的背影，脚步很稳，脊背挺得很直。

和刚才蜷在椅子里的样子截然不同，像是两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去，走在诺拉身边。

两个人并肩而行。谁都没有说话。

餐桌上，亨得利正在摆餐具。

诺拉坐在了主位上，莱依拉在诺拉对面坐下。

亨得利端来热好的早餐，放在两人面前。

“趁热吃。”诺拉说，把那盘烤吐司推到莱依拉手边。

莱依拉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还是温的。

她没有抬头看诺拉。

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像有人在胸腔里轻轻敲鼓。

隔着餐桌，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的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餐桌上。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刀叉轻轻碰撞盘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