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了半晌,辛弃疾给何道人躬身一礼:“感谢道长对我一家的恩惠,救了我父母,又给了我一个强健远超旁人的体魄!”
道人忙起身还礼,疑惑道:“你与你父亲的事情我知道,你母亲我不曾救她啊?”
辛弃疾起身嘆了口气:“我父亲过世之日,娘亲隨之同去了!若是当年你不曾救了我父亲,想必娘亲也会同去的!”
道人“啊”了一声,心头大震,想到当日王娘子灰暗的眼神,毫无悲切之色,原来早已存了死志!辛文郁活了之后,她的眼中方才有了光彩!
两人静静坐在屋顶,不知在想些什么,再不言语!
……
“我!我!我!”范言见他们聊完,急忙道。
“你是那个添乱的小子!什么时候上来的?”莎衣道人瞪著眼睛道。
范言气得鼻子都歪了,好嘛,我这和你们一起上来的,压根没看著是吧,不是,你们俩是把我当空气吗?
“虽然蠢笨些,好歹是存了救人的心思,贫道便原谅你了!”莎衣道人心胸开阔!
不是!谁原谅谁啊!我好心帮忙还错了?你这么无视我你道歉了吗?
辛弃疾打了个哈欠:“你们聊,我去休息一下!”
说完翻身下了屋顶。
夜风中只剩下范言和莎衣道人。
范言强压心中的怒火,想要弄清楚这个时空的状况。
“道长,请问你的老师安道全此人是不是有些古怪?”
莎衣道人见他提到老师,正襟危坐起来:“他这人是有些古怪,只是以他的性情与薪俸,也不至於买私盐吧!”
范言一阵无语,他已经懒得解释了,正在考虑要不要改个名字。
莎衣道人一拍脑袋:“对哦,你这年纪应当是不认得安教授的!”
你个遭瘟的牛鼻子,这说的不是一个事吧!
“道长,我与尊师安道全来自同一个地方!不知他现在何处?”范言也不与他纠缠,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哦,你也是金陵人氏?可惜了,他二十多年前便已羽化了!”莎衣道人有些黯然。
死了?这怎么办!
这时候也懒得去纠结自己所谓家乡与对方所谓家乡的区別。
“安教授有没有弄些什么青霉素、头孢、血清之类的东西?”
“公子所言是何物?”
范言看著莎衣道人的眼睛,只见他眼中泛出疑惑的光芒,不似作偽。
看样子也一般啊,並不见得比自己强,范言洋洋得意。
“那他到底教了你一些什么?”范言想知道这位前辈的水平到底如何。
莎衣道人脱口而出:“他是翰林医官疮肿科的,自然是教我金疮、清创、接骨、背疽之类的本事!”
范言不知道背疽其实是细菌感染,但金疮、清创、接骨这些是听得懂的,外科圣手嘛,没错了!
看起来似乎还是比自己厉害一点点的,嗯,一点点!而且只是专业上的!
范言顿时豪气干云:“安前辈无师自通,划时代的医术,可惜没能阻止靖康之耻,数风流人物,还看范言!”
没理会范言不可一世的样子,莎衣道人纠正道:“安教授並非无师自通啊!”
“啊?”范言的情绪一下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