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言早就想骂那女直人几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正思量间,辛弃疾与赵从两人已经嘲讽上了!范言心下大惭,暗骂自己嘴笨!
那边赵从假作愤怒道:“竖子,安敢如此!我出两百二十文!”
辛弃疾將棍子“篤篤”顿地:“杀才,莫要侮辱人,我出两百五十文!”
……
这每一句话都是一记记狠狠扇在女真人脸上!
那女真人停住了脚步,缓缓回头,眯著眼道:“小爷倒是走了眼,这哪里是什么乡下人,这分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梁山好汉吶!”
辛弃疾与赵从望向张荣,张荣一摊手!
范言一比大拇指,打心眼里赞道:“好眼光!”
那女真人一怔,不明就里,这怎么还夸上自己了?
甩了甩头,理了理思绪道:“看到小爷腰上的黄带子了么?小爷是完顏氏,杀人不犯法的,本来小爷今日心情好,赏你们一口吃的,现下可不同了,小爷今日想杀人!”
这是什么话,一言不合就杀人么?辛弃疾杀过不少人,赵从今日刚刚杀了一个,张荣手上的血就更洗不乾净了,但杀人要么两军对垒,要么报仇,哪有一言不合就杀人的!
“来人,把这几个外乡人都杀了!门口的猎户也都杀了,小爷今日很不高兴!”
霎那间,城门內跳出来十几个女真大汉,手执利刃,就要杀人!
城门口的猎户嚇得三魂没了七魄,只好不住磕头,以求平息完顏氏的怒火!
赵从怒道:“你们为何还在磕头,他们要杀你们,何不起来反抗!”
猎户们心胆俱裂:“你们莫要乱说,只要平息了女真老爷的怒火,自然就天下太平了!”
赵从大骂道:“窝囊,废物,死不足惜!”
那边女真大汉们有两人在砍杀跪著的猎户们,余下十二人衝著己方而来!
赵从红了眼:“看到没,平息什么怒火,他们已经在砍你们脑袋了,反抗啊!”
猎户们道:“莫要乱说,砍几个他们便不会砍了,也许我便是那个幸运的呢!”
赵从快疯了,看了一眼瘸腿的辛弃疾和重伤未愈的张荣,发一声喊,冲了上去!
辛弃疾没有愤怒,没有喊叫,没有怜悯,也不想廝杀,他怔怔地看著跪了一地等死的猎户,不知在想些什么!
范言早已嚇得呆了,之前两次战斗都是在晚间,此刻光天化日,人头滚滚,掉了脑袋的脖颈中一注注血疯狂喷出!这哪里受得住,胃里一阵翻腾,寻了一处便去吐了!
这边赵从一人面对十几人,丝毫不惧,从容让开一招劈砍,猛地一脚侧踹,这一脚虽然寻常,却是含怒出手,没有丝毫留力。
对面家丁倒也见机得早,双手交叉一格,只听咔啦啦数声,双手臂骨以及前胸肋骨尽数骨折,口中喷出鲜血,向后飞去,落地时依然距离三丈开外,头向上一扬,隨即软软垂下,生死不知!
赵从一脚將那家丁踢得筋断骨折,软倒在地,眾家丁一时愣住了,那黄带子女真人腿肚子顿时有些打摆,连那边砍猎户脑袋的两人也停住了手。
“二哥,算了,不必计较了!”后面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