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黑炎直刀完全出鞘了。那一刻——曹渊体内压制了无数年的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暗红色的煞气以他为中心急速扩散,如同一团凝固的血雾笼罩在他的周身。地面上那些铺路的石板在煞气的压迫下发出了“咔咔”的碎裂声——裂纹从他的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曹渊的双眼彻底变成了猩红色。沙和尚面具后面——那双原本冷静如鹰隼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纯粹的、毫无理智的——嗜杀。远处居民楼楼顶。那个骨瘦如柴的傀儡师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十根指尖连着的丝线在同一时间剧烈抖动——不是他在操控——而是一股恐怖到超乎他预估的煞气沿着丝线逆流而上,直接灌入了他的经脉!“噗——!”一口鲜血从傀儡师的嘴里喷了出来。煞气反噬。他低估了曹渊体内煞气的恐怖程度。丝线操控术的原理是通过极细的丝线渗入目标的肌肉纤维,强行接管目标的运动神经。但这种操控是双向的——当目标体内爆发出超过操控者承受极限的反向冲击时——那股冲击会沿着丝线传回操控者本身。曹渊煞气爆发的那一瞬间——傀儡师连着的所有丝线上同时承载了一股远超他精神力上限的煞气脉冲——“啪啪啪啪——”丝线一根接一根地崩断。傀儡师的身体朝后踉跄了两步——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楼顶的水泥地面上。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渗出——耳朵、鼻子、甚至眼角——暗红色的血液沿着他那张骨瘦如柴的脸缓缓流淌。煞气反噬加上精神力过载——他的意识在那一刻急速模糊——然后——“砰。”他向前倒了下去。脸朝下。直直地拍在了楼顶的水泥面上。晕了。彻底晕了。但——事情并没有因为傀儡师的昏厥而好转。相反——变得更糟了。因为——丝线虽然断了。但曹渊已经暴走了。煞气一旦失控——就不可能像关水龙头那样说停就停。那些积压在他体内的、来自黑王传承的暴虐之力——现在已经完全接管了他的身体和意识。他不是曹渊了。他是一头被释放出笼的——杀戮机器。“嗬——”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在发出狩猎前的低吼般的嗬声——从沙和尚面具后面传出来。然后——他动了。黑炎直刀在他手中划过一道漆黑的弧线——刀锋上裹挟着浓郁到发黑的煞气——他的目标——是距离他最近的活物。迦蓝。疯魔状态的曹渊朝着迦蓝冲了过来——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完全不像是一个刚才还在正常说话的人——更像是一头被激怒到极点的猛兽。黑炎直刀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斩向了迦蓝的脖颈。那一刀——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留手——是百分之百的、全力的、以杀为目的的——一刀。如果砍在普通人的脖子上——人头落地。干脆利落。然而——迦蓝没有动。她没有闪。没有躲。没有格挡。甚至——没有抬手。她就那么站着。白色狐狸面具后面的琥珀色瞳孔安安静静地看着那柄漆黑的刀锋以一种近乎慢动作般的速度——在她的视角中——朝着自己的脖颈切来。然后——刀锋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铛——!!!”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金属交鸣——如同一柄铁锤砸在了一座铜钟上——在银鸡湖畔的夜空中炸开!那声音的回荡持续了至少三秒。而在那三秒之中——黑炎直刀的刀刃——停住了。不是曹渊收了力。是——切不动。刀锋精准地落在了迦蓝脖颈侧面的皮肤上——但就像是砍在了一块不可思议的金属上——纹丝不动。刀刃甚至在接触到迦蓝皮肤的那一瞬间——微微弹了一下。迦蓝的脖子上——连一条白印都没留下。白色狐狸面具后面——琥珀色的瞳孔微微往下瞥了一眼——看了看落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然后——她的右手抬了起来。极其缓慢。极其从容。如同一个母亲在伸手拿走孩子手里不该玩的危险玩具。她的手掌——张开——然后——扣住了曹渊的咽喉。“嗬——!!”疯魔曹渊发出了一声暴怒的嘶吼——但那声嘶吼在迦蓝的掌心合拢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不是被掐断了气管。是——力量差距。迦蓝扣住他咽喉的那只手——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一只手。单手。将一个海境巅峰、体重超过八十公斤、正在暴走状态的成年男性——举了起来。然后——她的身体微微旋转。一个极其标准的——过肩摔。曹渊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轰——!!!”整个人被她砸进了地面。石板碎裂。碎石飞溅。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人形凹坑。曹渊的身体嵌在凹坑里——嘴里“呃”了一声——然后——弹了起来。疯魔状态下的他几乎感受不到疼痛。过肩摔的冲击力对正常人来说足以摔断好几根肋骨——但对暴走中的曹渊来说——不过是被拍了一下。他从地面上弹起的同时——黑炎直刀再次扬起——煞气暴涨——朝着迦蓝劈了过去!迦蓝依然没有后退。她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刀锋从她的面前不到三厘米的位置切过——然后她踏前一步——右手再次探出——这次不是抓。是拍。掌心朝下——拍在了曹渊持刀的右臂上。“啪——!”那一拍的力道——让曹渊的右臂猛然往下坠——连带着直刀的刀尖插进了地面的石板缝里。紧接着——迦蓝的左膝抬起——一记侧踢。靴底踹在了曹渊的腰侧。“砰——!”曹渊的身体如同被一辆卡车撞了——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一头撞穿了岸边一道石砌的景观矮墙。碎石崩散。灰尘扬起。石墙的那一面——曹渊的身体从碎砖堆里挣扎着站了起来——沙和尚面具上裂了一条纹——猩红色的眼睛从裂缝中透出一道骇人的红光——他吼了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然后再次朝迦蓝冲来!黑炎直刀连续劈出三刀——每一刀都带着疯魔状态下全力爆发的煞气——第一刀——迦蓝侧身闪过,刀风从她的耳边掠过,吹动了白色狐狸面具边缘的一缕碎发。第二刀——迦蓝伸手,白皙的手掌直接拍在了刀面上,将刀锋拍偏了方向——黑炎直刀斩在了旁边一棵行道树的树干上——“咔嚓”——树干被拦腰切断——树冠带着枝叶轰然倒塌。第三刀——曹渊这一刀倾注了他暴走状态下的全部力量——刀身上的煞气浓郁到肉眼可见——漆黑的、如同凝固的鲜血般的气焰裹挟着刀刃——直取迦蓝的面门!迦蓝——抬手。她的手——直接伸向了迎面而来的刀刃。不是拍。不是挡。是——握。五根白皙的手指张开——然后合拢——死死攥住了黑炎直刀的刀锋。“嗤嗤嗤——”刀刃上的煞气如同触碰到了什么坚不可摧的壁垒——在迦蓝的掌心表面疯狂撕咬、灼烧——但——没有用。她的手掌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迦蓝的琥珀色瞳孔从白色狐狸面具的眼孔中透出来——安安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正在疯狂挣扎的疯魔曹渊。然后——她抬起了右脚。一脚——踹在了曹渊的胸口。“砰——————!!!”曹渊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这次飞得更远——直接从岸边飞到了十数米开外——撞穿了第二道石墙——在碎石堆中翻滚了好几圈——最终——仰面朝天地躺在了一堆碎砖里。疯魔曹渊的身体抽搐了几下——试图再次站起来——但那一脚的力道太大了——即便是暴走状态下大幅提升了抗击打能力的他——也被踢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的右手还攥着黑炎直刀——但已经举不起来了。迦蓝掸了掸手掌上沾到的灰尘。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抬起右手。朝着躺在碎砖堆里的曹渊——伸出食指——勾了两下。挑衅。赤裸裸的——挑衅。一个戴着白色狐狸精面具的少女——对着一个暴走中的疯魔战士——做出了“再来啊”的挑衅手势。曹渊的猩红色双眼在看到那个手势的瞬间——煞气再次暴涨。他从碎砖堆里爆射而起——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两成——黑炎直刀裹着恐怖的煞气——朝着迦蓝扑了过去!两人的身影在银鸡湖畔再次碰撞——“轰——!”冲击波将地面上的碎石和灰尘掀起了一人多高。曹渊疯狂劈砍——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带着全力的煞气——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在夜色中划出了无数道漆黑的弧线。而迦蓝——在那些密集到几乎没有间隙的刀光之中——如同一条游在激流中的鱼。闪。避。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反击。她的动作不算快——至少在速度层面上,她现在的身体状态还达不到巅峰——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每一次闪避都恰好让刀锋从她身体最近的位置掠过——不多不少——刚好够。每一次格挡都是用手掌或手臂的最坚硬的部位去迎接刀刃——角度精确到毫米级——让刀锋的力道在接触面上被完美地卸掉。每一次反击都打在曹渊身体最薄弱的环节——腋下、膝窝、颈侧——这些地方即便有煞气加持也无法完全防护。这不是蛮力的碾压。这是——技术。纯粹的、超越了时代和世界壁垒的、由两千多年的狩猎本能凝练而成的——战斗技术。两人的交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在这三十秒中——曹渊劈出了不下四十刀——没有一刀伤到迦蓝。而迦蓝——打了他七下。每一下都打得他的身体朝后退一步。七步之后——曹渊的煞气——开始衰减了。不是被消耗完了——煞气的总量远没有到枯竭的程度——而是迦蓝的每一次精准打击都恰好命中了他体内煞气运行的关键节点。就像是在一条奔腾的河流上精准地投下了七块巨石——每一块石头都恰好落在了河流改道的关键位置——七块石头下去——河流的流速骤降了一半。曹渊的动作开始变慢了。那种疯魔状态特有的、不知疲倦的、如同永动机般的战斗节奏——出现了明显的间歇。迦蓝看准了时机。一套连招。左掌拍开直刀——右肘撞击曹渊的胸口——在他身体前倾的瞬间膝盖顶上他的小腹——然后双手扣住他的肩膀——“轰——!”将他整个人再次摔进了地面。这次——曹渊没有弹起来。他的身体嵌在碎裂的石板中——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猩红色的双眼还在闪烁着残余的煞气红光——但——身体已经动不了了。迦蓝抬起右脚。踩在了曹渊的胸口上。不是那种象征性的轻踩——而是实打实的、将全部体重压上去的——踩。“嗬——嗬——”曹渊的喉咙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嗬声——煞气在迦蓝脚底的压制下像一头被按住了脖子的野兽——拼命挣扎——但挣脱不了。就在这时——“接着——!”一道声音从湖面的方向传来。百里胖胖的声音。一卷银灰色的东西从远处飞了过来——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了迦蓝伸出的手上。胶带。一整卷银灰色的强力胶带。上面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曹渊贞操锁”。迦蓝低头看了一眼胶带上的字。虽然她的识字能力还停留在小学一年级拼音阶段——但“曹渊”两个字她认得——那是被踩在脚下这个人的名字。至于“贞操锁”——她不认识。但从百里胖胖丢过来这个东西时的那股恶趣味笑声来判断——大概不是什么好词。不管了。用就是了。迦蓝撕开胶带——动作极其娴熟——她用一只手按住曹渊的肩膀——另一只手开始飞速地将胶带缠绕在他的脖颈上。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十二圈。她缠了整整十二圈。银灰色的强力胶带将曹渊的脖子裹得严严实实——从下巴底下一直缠到了锁骨上方——活像是给他做了一个颈托。效果——极其显着。那些在曹渊脖颈血管中奔涌的煞气——在被十二层强力胶带紧紧箍住之后——流速骤然下降。煞气向头部的供应被大幅削减。就像是在一条暴涨的河流上建了一道简易水坝——虽然不能完全截断——但足以将流量削减到安全水位。曹渊猩红色的双眼——在几秒钟之内——开始逐渐褪色。从猩红——变成暗红——再变成深褐——最终——恢复了正常的黑色。煞气平息了。曹渊的意识回来了。但——“嗬——嗬嗬——”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因为——迦蓝缠得太紧了。十二圈强力胶带勒在脖子上——别说煞气了——空气都快进不去了。他的嘴巴大张——拼命往里吸气——但喉咙被胶带箍住了——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用吸管喝粥——“嗬——嗬嗬嗬——松——松——”迦蓝低头看着他涨成猪肝色的脸——似乎——意识到自己缠得有点过分了。她蹲下身——用手指在胶带的边缘掐了一个小口——撕开了最外面的两圈。空气“呼”地灌进了曹渊的气管——“哈——哈——哈——”,!他大口大口地喘气——那声音跟溺水被救上来的人差不多——喘了大约十几秒之后——他的眼神终于彻底恢复了清明。“我——我刚才——”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暴走了。你被傀儡师操控了,强行拔了刀。然后煞气失控。”陆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不是陆玄本人。是通过精神力远程传达的声音。“迦蓝把你制住了。”曹渊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蹲在他身边的白色狐狸面具——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平静。如同在看一只被自己按住了的猎物——确认它不会再挣扎了——然后松手。曹渊的嘴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了两个字——“……谢谢。”然后——他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躺在碎石堆里。脖子上缠着十圈强力胶带。被一个两千多岁的、体重不到四十公斤的少女——单方面碾压了。这大概是他黑王传承人生涯中——最丢脸的一刻。与此同时——银鸡湖面上。百里胖胖从水里爬了出来。不——准确地说——他早就从水里爬出来了。在迦蓝和曹渊打得天翻地覆的那段时间里——百里胖胖做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潜入了水下。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方式——他在水面以下完成了一次绕行——从湖面的一端潜到了游船的正下方。然后——在游船的船底——他引爆了一张起爆符。起爆符是他怀里一直揣着的标准守夜人装备——威力不大——但足以炸断一条木质画舫的龙骨。“轰——”一声闷响从水下传来。游船的船底炸出了一个半米直径的窟窿——湖水瞬间灌入——画舫的船身剧烈倾斜——船舱里那个暗红色斗篷的女队员猝不及防——身体朝着倾斜的一侧滑了过去——古筝从她面前滑落——“扑通”掉进了湖里。铜锣从她手中脱落——在甲板上弹了两下——也掉进了水里。然后——她自己也掉了进去。“扑通。”暗红色斗篷在水面上散开——如同一朵盛开在湖面上的暗红色花朵——百里胖胖——就在等这一刻。他从水下冲了出来——飞剑从体内飞出——他一脚踩上剑身——驾着飞剑低空掠过水面——一把将还在水里挣扎的女队员从水中捞了起来!然后——他的左手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封禁之卷】。百里家族的另一件禁物。外形是一卷宽约五厘米的白色绷带。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这卷绷带拥有一个极其实用的被动属性——被它缠住的目标,无法使用任何禁物能力。相当于——禁物级别的封印绷带。百里胖胖一手抱着浑身湿透的女队员,一手以一种熟练到可怕的速度将封禁之卷的绷带缠在了她的身上——先缠嘴。堵住嘴巴——让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声音就没有音刃。然后缠手。将双手缠在身体两侧——让她无法做出弹奏或敲击的动作。最后缠腿。将双腿缠在一起——彻底丧失行动能力。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五花大绑。干净利落。百里胖胖驾着飞剑,抱着被缠成粽子一样的女队员,飞回了岸边。飞剑歪歪扭扭地在岸边的石板上降落——百里胖胖的着陆依然不太稳——膝盖在地上磕了一下——但他的猪八戒面具后面——那双小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搞定了——!!!”他把五花大绑的女队员放在了岸边的石板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喘得跟个风箱似的——“我是不是——很厉害——”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迦蓝身上。百里胖胖从水里出来之后看到的第一幕——就是迦蓝单脚踩在曹渊胸口上、一手拿着胶带往他脖子上缠的画面。那个画面——冲击力太大了。百里胖胖的嘴巴张了好几秒才合上。然后——“妈呀——”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惊叹。“这钢铁猛女——老曹海境巅峰——暴走了——她一个人按住了——”他的目光在迦蓝的身上来回扫了三遍——“难怪老陆一直把她带在身边——这种战力——这种硬度——只有老陆降得住——”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幸好——幸好我之前没有——”他没说“没有什么”。但从他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来判断——他大概想说的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幸好他之前没有对迦蓝产生过什么“非分之想”。虽然——以迦蓝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状态——就能单方面碾压暴走的海境巅峰曹渊——如果换成巅峰状态的迦蓝——百里胖胖不敢想了。他默默地为自己之前的某些念头——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远处居民楼的楼顶。“对了——那个放丝线的——”迦蓝抬手指了一下楼顶的方向。“在上面。晕了。”“我去看看。”百里胖胖拍了拍屁股上的水——飞剑从体内再次飞出——他跳上剑——晃晃悠悠地朝着楼顶飞去。不到一分钟——他从楼顶上飞了回来。怀里又多了一个人。那个骨瘦如柴的傀儡师被他像抱一只烤鸡似的夹在了腋下——同样被封禁之卷缠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如同一根被白色绷带包裹的干柴棍。“这家伙——轻得跟纸片人似的——整个人还没我一条腿重——”百里胖胖把傀儡师往地上一放——“啪嗒”——像扔了一根扫帚。两个017小队的被控制成员——全部被俘虏了。一个靠迦蓝的正面碾压。一个靠百里胖胖的水下突袭。干净利落。曹渊从地上坐了起来。脖子上还缠着八圈银灰色胶带——那个造型在沙和尚面具的搭配下——诡异到了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程度。他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两个017队员——又看了一眼正在掸灰尘的迦蓝——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经历了人生中最丢脸的一刻之后、反而释然了”的——苦笑。“至少——队伍里有人能治我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从他嘴里听到的——庆幸。在过去很长的时间里——“暴走”一直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黑王传承给了他强大的战力——但煞气失控的风险也如影随形。每一次拔刀都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坠入疯魔的深渊。而一旦坠入——在过去——没有人能拉住他。但现在——有人了。迦蓝。一个能无视他所有攻击、单手掐住他的脖子、然后一脚把他踢飞十几米的——钢铁猛女。“以后再暴走——”曹渊看着迦蓝——“就靠你了。”迦蓝的琥珀色瞳孔从白色狐狸面具的眼孔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如果非要翻译成人类语言的话——大概是——“你放心。下次我轻点踹。”:()斩神:我的禁墟通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