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没有接话,他伸出手,把她围巾上面露出来的那缕头髮掖回去。
动作很轻,像是在处理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那你搬到港大附近,住哪?”温知予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还没找,下个月去香港看。”
“我和你一起去找。”
陆沉舟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两个人又走了一圈。
这一次温知予走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陆沉舟也没有催她,就陪著她慢慢走。
“陆沉舟。”
“嗯。”
“你搬到港大附近,那公司呢?公司註册地址在中环。”
“中环离港大也近,坐地铁,十五分钟。”
“那你每天要跑三个地方?理工、港大、中环?”
“理工上课,港大睡觉,中环办公,不衝突。”
温知予想了想,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把生活过得像投资组合,分散配置,风险对冲。”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
温知予笑出了声,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飘出去很远。
“那我呢?”她问,“我在你的投资组合里算什么?”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操场远处的灯光,沉默了几秒。
“压舱石。”
温知予愣了一下。“压舱石?”
“船在海里走,不能没有压舱石,风浪再大,有压舱石在,船就不会翻。”
温知予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低下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你这个人,连情话都说得像是在讲金融。”
陆沉舟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情话,事实。”
温知予没有再说话,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
两个人並肩走在跑道上,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走到操场出口,温知予鬆开手,把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她问。
“都行。”
“没有肉?”
“没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