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着两瓶茅台酒和猪肉罐头,朝着巨猿首领走去,同时低头轻声问道:“绿珠,这个类人猿家族是你的敌人吗?”
进入异界之前,我曾叮嘱过它,不到万不得已之际,且不可轻易的暴露自己。异界生物敌我不明,以防消息走漏被鬼面蟾蜍知悉而有所防范,则失去了先手。
绿珠悄悄的探出脑袋,轻轻的眨动着眼睛,然后郑重的摇了摇头。
既然类人猿家族并非宿敌,那就尽可能的加以拉拢为好,自己身处异界险境,当然以少树敌为妙。
我来到岭南猿公的身旁,对面的巨猿首领即便是坐在地上,也如同好莱坞电影里的“金刚”一般高大魁梧,此刻方觉人类的渺小。
“这是送给巨猿首领的见面礼,”我对岭南猿公说道:“请向其转达人类的问候。”
岭南猿公继续“叽哩咕噜”了一番,然后双手恭敬的将礼物呈上。
巨猿赤红色的双目凝视着茅台酒和肉罐头,看似不知其为何物。
岭南猿公拧开了一瓶茅台酒,浓烈的酱香味儿缓缓的弥散着。巨猿禁不住的鼻子嗅嗅,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顿时面露喜色。
嗯,果然不出所料。在尘世,据说有些猴子采摘的野果因为贮存不当而腐烂发酵后,便会意外的产出果酒,而且都很爱喝。类人猿的智商远高于猴子,应该也懂得野果发酵的原理,只不过白酒是蒸馏酒,远比酿造果酒的度数高。
“嘎嘣”一声,巨猿竟然张嘴将茅台酒瓷瓶口咬掉,将里面的酒液一股脑的倒进了口中,然后“吧嗒吧嗒”大嘴唇,似乎感觉到异常的满足与陶醉。
岭南猿公开启了一听罐头,递到了巨猿的手中。
首领抓起来凑到鼻孔前嗅嗅,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巨舌舔了舔,顿时大喜。它迫不及待的将手指头插入罐头里,猛地剜出来白花花的一大块肥肉及凝固的猪油,足足有一斤多全都抹进了嘴里,一边细细的咀嚼着,同时兴奋的“嗷嗷”直叫。
我会意的一笑,想当年神农架中的老山鬼妈妈和小山鬼初次品尝到盐巴味道时,也大概就是这般的欣喜若狂吧。
我悠闲自得的叼起一根香烟,“咔”的一声点燃了火机,吐出一串烟圈儿。
“喔喔……”巨猿首领见到忙不迭的伸出手来,目光中满是恳切的眼神。
“尺子,它也想试试。”岭南猿公呵呵笑道。
我又抽出一支点燃,递到巨猿首领硕大的手掌里,它轻轻的用手指捏住,那粗大貌似笨拙的指头竟然出乎意料般的灵活。
巨猿首领猛吸了一口,然后嘬起双唇轻轻吐出一道烟线,紧接着咧开大嘴乐了。
万物皆有灵啊,我不由得长叹一声。
此刻,伊万医生正紧张的给受伤的雄猿施行野外手术,他先刮去其腹部的杂毛,然后消毒并划开肚皮。好在那家伙已经陷入昏迷之中,不然得耗费掉多少麻醉剂啊。
类人猿皮糙肉厚,95-1自动步枪的弹头钻进到肚子里后并未伤及内脏,而是掉落在了腹腔中。伊万医生轻易的将其钳出,然后熟练的清洗消毒和缝合,并仔细的包扎好。大腿上的伤口处理则稍微麻烦一些,他用尖头钳子深入弹孔内挖找了好一会儿,才最终取出弹头并处理伤口。最后,几支大剂量的抗生素注射进雄猿体内,并打了一针肾上腺素,这家伙终于慢慢的苏醒过来了。
“嗷嗷嗷……”受伤的雄猿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伊万医生,嘴里发出恐吓的叫声并伸出手想去拽他的头皮。
巨猿首领见其苏醒过来,不由得大喜过望,将烟蒂扔进嘴里嚼了嚼吞下,然后朝着林间挥挥手,发出了一声长啼。
参天古木的树冠中一阵“窸窸簌簌”的声响,类人猿家族成员纷纷溜下树干,拖老携幼的朝着我们走来。
我惊讶的发现有几只母猿怀抱幼子,脖颈处生长出一大坨赘肉,这是“大脖子病”,早些年内地较为常见,大抵是因为缺碘而引起的,西医称为“甲状腺肿”。
巨猿首领这时“叽哩咕噜”的对岭南猿公说了一大气儿话,并用手指着那些母猿的粗脖子。
“尺子,首领要求我们治疗这些母猿,它们都是其配偶。”岭南猿公解释着。
伊万医生闻言赶紧上前说道:“尺子,这可不行,甲状腺肿大的病因至今医学界还未能完全的搞明白。缺碘、遗传缺损、炎症以及自身免疫系统的问题都有可能引起,更何况我们根本就没有携带这方面的药物。”
“伊万医生,毛泽东说:‘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嘿嘿,作为一名医务人员,这点起码的道德心,你还是有的吧?”我的语气很是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