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花低头蹙眉,心不在焉的扫了一眼大堂后,便匆匆的走下楼梯,径直出了客栈大门。
我坐在角落里,假装在弯腰系鞋带,她应该没有留意到自己。
“伊万医生,”我掏出那十余颗人丹撂在桌子上,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暂且留在客栈内,切记不要出门,等候我的消息。”
“你要去哪儿?”伊万医生疑惑地看着我。
“去见个熟人。”我说罢转身离去,在经过特战队员的身边时,我悄声附耳问马队长:“能给我几颗手雷么?”
马队长闻言二话没说,手一指着脚下的铝合金箱子:“自己随便拿吧。”
我已不及细瞧,伸手拎起那箱子就快步走出了客栈。
出来大门,我目光环顾左右,发现尸花的背影闪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于是赶紧拔腿追了上去。
“尺子,你是要偷偷地跟踪妘长老么?”身后突然传来肥纯的问话声。
我扭头一看,肥纯正笑嘻嘻的站在自己的身后,心想这傻丫头倒是挺机警的,原来在客栈里,她也发现了尸花。
“嗯。”我应了声。
“尺子,你这样子跟在她后面是会被发觉的,嘻嘻。”肥纯笑道。
“你有啥好法子么?”我不以为然。
“抓紧本姑娘。”她嫣然一笑,口中吩咐说。
我一手拎着铝合金箱子,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胖腰,肥纯随即手臂一挥,我俩瞬间遁入了黑暗之中……
灵气翻涌,“嘶嘶”作响,看来越是接近“大地之母”,灵气越是稠密。
“尺子,‘闪遁’还有一个秘诀,最适合偷窥啦,嘻嘻。”耳边听得肥纯如是说。
“什么秘诀?”我好奇地问道。
“就是身子在灵气虚空里,而脸在外……”肥纯解释说。
我一下子还没明白过来。
“你看着……”肥纯说着“嗤嗤”两声,黑暗中的感觉好像是用灵指甲划了两个圆圈。
刹那间,虚空灵气墙上蓦地出现了并排着的两个圆形的空洞,透出了朦朦胧胧的光亮,如同过去乡下的那种窗户纸似的。
“过来瞧瞧吧。”她得意地说道,然后将脑袋伸进了孔洞里。
我愕然的也将自己的头慢慢凑了进去,鼻子尖蓦地感觉到了一层薄薄的气墙阻隔,于是继续用力前顶,竟然一下子把脸探了出去……
这是一间光线晦暗的柴房,散发着淡淡的烟火气味儿,自己的脸正“镶嵌”在满是灰尘油腻的墙壁上,居高临下的往下瞅着……
尸花恭恭敬敬的束手站在屋子中间,角落里一个灰袍清癯老者坐在凳子上,衣襟上绣着一只火红色的玄鸟,此人正是朱雀宗执法长老卜叟。
“如此说来,白丹还仍在巨母婴掌门的手中……”卜叟沉思着说道。
“应该是的,”尸花的声音依旧是尖细刺耳,“二十年来,除了代理掌门祖长老的房间外,其他所有的地方都已寻找遍了。祖长老凡事极为谨慎,始终足不出户,即便是到议事厅里议事,也大都是来去匆匆。她的房间有巨母婴掌门所下的禁制,尸花试了进不去。”
“这个自然,巨母婴掌门是玉女门元婴期修士,她所下的禁制自然难以破解,”卜叟点点头,说:“老丹带来了?”
“是的,主人。”尸花嘴里应道,随即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布包,双手呈献给卜叟。
卜叟一层层的展开布包,里面是一只如鹅卵般大小,上面满是褶皱的褐色睾丸,竟然还生有五官,像极了柳下君的脸……
卜叟目光盯着看了片刻,又凑至鼻下闻了闻,最后叹息了一声,遗憾地说道:“如是能再生长个数月,足龄后自然破裂产下为最好。”
“尸花也是迫不得已才下手割囊取丹的,生怕柳下君与那崔婆婆交合,一旦老阴砂毁了老丹,岂不是白费了主人的一片心血。”尸花战战兢兢的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