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將军。”
“陛下……”
当晚后半夜,沙丘临营。
中军大帐之內,蒙恬、扶苏师生二人齐身跪坐於上首。
帐中央,则是一名身材矮小精悍的兵士,正单膝跪地,朝蒙恬拱著手。
隨著『陛下二字说出口,兵士本还沉稳有力的嗓音,也猛地带上了些许哽咽。
只电光火石间,扶苏便已看透了兵士的来歷。
——隨圣驾东巡,受蒙恬之託,打探始皇帝现状的部旧。
意识到这一点,明明没有分毫心虚的扶苏,也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反倒是扶苏身旁,原本对此还怀有最后一丝侥倖的蒙恬,在兵士话半垂泪的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如此说来……”
“陛下,当真已…?”
恍惚间,蒙恬身形微颤,目光也陡然涣散。
便见那兵士——本还只是哽咽的兵士,转瞬便咬著后槽牙,吭哧吭哧抽泣起来。
“將军~”
“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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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臭了~~~”
…
“末將亲眼所见——陛下就、就那么躺在龙輦上。”
“大半个龙輦都被咸鱼塞满,却仍压不下尸臭……”
兵士哀嚎著、哽咽著,眨眼便已泣不成声。
扶苏的感受则有些复杂。
——第一瞬,扶苏感觉心中大石落地,那『悬而未决的忐忑感彻底消失。
紧接著,便是一阵没由来的沉痛,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捫心自问:身为后世来客,扶苏对始皇帝,没有分毫子嗣对父母亲长的情感。
但作为炎黄之后,听到眼前的兵士——或者说是將官,声泪俱下的说:那位华夏子孙最迷人的老祖宗,正与咸鱼比谁的味道更臭……
“老师。”
情绪起伏间,扶苏眸中陡现杀机。
最后残存的理智,也只是支撑著扶苏,將探究的目光投向蒙恬。
却见蒙恬呆愣许久,愕然许久。
久到帐中央,那位兵士打扮,口称『末將的將官都已停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