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想过此行,並不会遭遇太大的挫折和危机。
还是那句话;
最危险的一关,早在扶苏拒不奉矫詔、拒绝被那封所谓的『詔书赐死的那一刻,便已然化险为夷。
也正如蒙恬所言:当扶苏的身影——当活著的长公子扶苏,出现在圣驾附近的瞬间,此番变故,便可以消弭於无形。
只是扶苏本还想著,赵高或许还会困兽犹斗;
李斯或许还会拼死一试;
自然,还有扶苏那位傻得可爱的十八弟胡亥,也多半是会垂死挣扎的?
却怎都没想到,事態的发展,居然会如此顺利。
“所以,真就这么简单?”
在边军將士簇拥下,在隨驾公卿、禁军跪迎下,一步步走入圣驾临营,扶苏只感到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略有些茫然的看向身旁,见蒙恬一副『理当如此的淡定模样,扶苏心中,不由再次想起那位可怜的原主。
所以,真就这么简单。
只要不被那封矫詔害死——只要活著,公子扶苏,就真的立於不败之地。
只可惜,那唯一一条死路,却刚好踩中了原主的命脉。
许是时也;
许是命也……
“駟车庶长上將军臣蒙恬,参见陛下!”
感慨间,身旁传来蒙恬中气十足的唱喏声,將扶苏的心绪从九霄云外拉回。
稍一迟疑,便也跪倒在地,朝龙輦所在的方向拱手行礼。
“儿臣扶苏,拜见父皇。”
相较於蒙恬鏗鏘有力的唱喏,扶苏的见礼声中,则不受控制的带上了些许哽咽。
並非做戏;
是由衷而发。
这是扶苏自穿越而来至今,第一次向始皇帝见礼。
扶苏明白:这,也大概率是最后一次。
“公子……”
人群中,走出一道佝僂著腰,老泪纵横的身影——自是左相李斯无疑。
与李斯一同映入扶苏,以及在场眾人眼帘的,自还有那方极具传奇色彩的传国玉璽。
“公子。”
“且、且受璽吧……”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齐刷刷抬起头,脸上清一色的呈现出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