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
展信佳
五年,真是一个美满的数字。
今夜无眠,许是雨声太大了,有些吵,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今天只吃了一顿药,陆医生一直催促着我,我不太想吃,太多了,有些咽不下去,但是研磨成粉太苦了,不过你如果愿意喂我的话,我还是可以吃的。
题外话,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今天我看了一个剧本,叫《黄粱一梦》,真的不是一个好名字,但故事让我很触动,让我总是想起你。
你那边是几点?应该是晚上吧,也不知道你今天忙不忙,不要总是忘记给我回信。
算了,反正你一直忘记。
我就不计较了。
顾远:
展信舒颜
有点想你了,就随便发点牢骚吧。
我好像最近情绪有点不对,总是莫名其妙地想哭,说起来有点矫情,其实我有时候也莫名其妙地生气。
我上周给你写信说的那个电影你还记得吗,今天刚刚杀青,但我有点走不出来了,像是有一把手拉住我一样,把我死死按在角色里,可能我太投入了吧。
不过你放心,给你写信的这几分钟,我是江执。
哦对了,今天成功完成了第五百九十二个手串,马上就要六百个了,等你来了全部给你,让你一天戴一个。
顾远:
展信安
生日快乐!恭喜远哥二十七岁了!
你昨晚睡觉有点不老实,压到我的腿了,今天一早醒来发现腿上有一块青紫,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
晚上我买了一个六寸的蛋糕,想着是我们两个人吃就买了个大点的,但是到家才想起来你不在,所以被我一个人吃光了,我现在有点胃痛。
不过没关系,你回来后再补给你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没有当面为你过一次生日呢,不过你放心,礼物我都准备着呢。
说多了怕你觉得无聊,让我再想想该挑哪些重点给你讲,嗯,这几天一直在增肌,那个角色有点大块头,正合我意,因为这样抱着你应该会更有安全感。
顾远:
见字安好
今天发呆时想到一首诗,我想将它写下赠与你:
你的颜色可能像阳光那么洁白
或者像月亮那么金灿
像胜利的剑那么橙黄坚实
希望你会喜欢,唉有点矫情了,算了,还是想送给你。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的问候语都用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帮我想一个吧远哥,然后回信,寄给我。
……
夕阳划过最后一束光辉,天空慢慢变得灰暗,卧室里一片死寂。
一封封信件,一句句话,沉重地击打在顾远的心口,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着,肩膀抽搐着,整个人跪在地面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狼狈。
究竟写了多少封信?编了多少串手串,为什么言语中总是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还有信中的“顾远”,究竟在哪里?
江执,睡不着,吃药,还有幻觉,你是不是生病了?
顾远无力地瘫在原地,这一刻,他无比后悔离开的这几年,为什么一次也没回来,为什么要低估一个人的爱,为什么连只言片语都不再过问,为什么就这样把一切抛诸脑后……
不知道哭了多久,顾远依旧在地上,他缓缓直起腰,拿了一串手串戴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