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连忙双手合十对工作人员道歉。
助理递给他纸巾,关心道,“感冒了吗?”
江执摇头,道谢,说:“没。”
“导演我ok了,我们继续吧。”
傍晚,他回房车吃饭,随手把碍事的头发扎了一个揪,戏服没换,因为今天还有个大夜。
江执的整个人很空洞,连续的拍摄让他现在全然沉浸在角色里,就连吃饭的样子都像梁生一样,呆滞,机械。
“哥?”
助理轻声走过去,把电话递给他,“煦哥的电话。”
江执回神,接过手机,“好。”
胡煦冰电话里安排了他邮箱里有新发的剧本,已经被他筛选过的,让江执看一下比较中意哪个,两人没说多少便挂掉了。
夜晚的山脚下非常凉爽,在这个没有光污染的地方,月亮照在地上,能映射出人影。
工作人员都刚刚休息完准备开工,在这样一个开放的环境里,嘈杂声音都会被大自然稀释。
江执把助理给自己的药包在卫生纸里,团了一团,然后下车,丢掉,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梁生一会儿情绪可以稍微收着点,可以外露,但一定要演出来憋在心里的感觉,青梦你入戏可以吗?需要在等一等吗?”
冉阳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我这场没什么挑战,可以的,导演。”
“那行,你们再对一遍台词就开拍。”
这场戏是梁生对余青梦情感的爆发,但又不敢触碰这个活泼美好的少女,因为他的喜欢给谁都苍白,情感的缺陷让他注定不能和人产生正常的爱。
江执一向对感情戏的把握少之又少,这几年也没拍过这种青春疼痛电影,但凡涉及到爱情这一元素,他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总是顾远。
余青梦坐在一个小小的木凳子上,她双手托着下巴,侧过脸看向梁生,眼睛是藏不住的喜欢。
这是他听到梁生说出自己有双相的反应,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也没有怜悯,她的一切情绪都平静的奇怪。
这也间接向观众的脑海中植入怀疑的种子——余青梦存在的真实性。
“听上去好酷,我也想要,两种人格唉。”
梁生不解,看向对方的眼神带着疑惑,还有逃避,“别乱说了。”
他要走,却被对方拉住。
余青梦就这样坐着,笑着对他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究竟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嘛。”
“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不喜欢你。”
“你撒谎!昨晚你还拉我手呢,你家人没告诉你吗?女孩子的手不能乱拉,拉了就要负责的。”
梁生不知道为什么余青梦如此的执着,明明自己已经严词拒绝多次。
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对方脸上,像是加了一层滤镜,暧昧,温暖。
余青梦凑上去,要吻梁生。
可梁生却猛然推开她,“你够了!怎么总是纠缠一个精神病不放!”
“可是你需要我,不是吗?”
“但你的生活并不需要我!”
你的生活并不需要我,而我需要你,这就是伤害你……
江执突然顿在原地,脑子里猝然涌现出顾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