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吉!你先看——先看我!”
她身上穿著一件新的小和服,不是补丁摞补丁那种。料子不算奢侈,但乾乾净净,顏色是她自己挑的——偏浅的梅子红,袖口还缝了一圈小小的白边,像雪地里冒出来的一点甜。
花子站到炭吉面前,手指捏著衣摆,先小心给它看清楚,又忍不住开心,原地转了半圈。
“好看吗?这是我喜欢的顏色……哥哥说我可以选的!”
炭吉趴在门口,鼻子先动了动——新布料那股乾净味儿混著禰豆子手上淡淡的皂角香。它眼皮一抬,看见花子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胸口那点软乎劲儿自己就翻上来了。
它慢吞吞坐直,抬起两只前掌。
噗。噗。噗。
掌声不脆,但拍得特別认真。
“呜。(好看。你喜欢就更好看。)”
花子眼睛一下亮到发烫:“真、真的吗?!”
竹雄抱著手臂站旁边,嘴上还是硬:“……它是在说好看吧。”
禰豆子也笑,伸手把花子转歪的衣带扶正一点:“我也觉得好看。”
茂凑过来,闻言赶紧补一句:“炭吉还拍手了!肯定超喜欢!”
炭治郎从走廊那边探出头,像是终於把“正確答案”放出来一样,笑著点点头:
“嗯,它说——『好看,而且因为花子自己喜欢,所以更好看。”
花子被这句翻译砸得脸更红,笑得嘴角都收不住。她一头扑过来抱住炭吉的胳膊,脸直接埋进它的毛里蹭。
“炭吉最好啦!”
炭吉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的呼嚕,像是被夸得有点不自在,又忍不住得意。
“呼嚕。(那当然。)”
屋外雪还在下。
屋里却热得很——热得像地炉里有人悄悄又添了一块炭。
……
然而,生活就像这山里的天气,哪怕晴空万里,风雪也总在酝酿之中。
那个原本乾瘪的装钱小布袋,终於变得沉甸甸了。在某个风雪稍歇的清晨,炭治郎背著空背篓下了山。这一次,他没有带回货物,而是带回了一位背著药箱的老人——那是镇上医术最高明的医生。
这是全家人一直以来的心愿。如果有钱了,是不是父亲的病就能好起来?
虽然早就知道医生要来,炭吉还是做足了准备。
它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斗篷的兜帽拉到了鼻尖,身上甚至还套了一条葵枝妈妈特意改大过的旧棉裤,把自己偽装成了一个臃肿的“巨汉”。它老老实实地坐在院子的角落里,手里拿著把斧头,假装在劈柴。
老医生推开院门,还在喘著粗气。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像小山一样的身影。
“豁!”老医生扶了扶滑落的眼镜,惊讶地感嘆道,“炭治郎啊,你家这亲戚……长得真壮实啊。这块头可真大啊。”
看似隨口的一问,却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孩子们瞬间乱了阵脚。
“啊?不!不是!”炭治郎慌忙摆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他那是……那是虚胖!对,虚胖!”
“虚胖?”医生狐疑地看著炭吉那宽得离谱的肩膀,“这看著全是肌肉啊。”
“是浮肿!”竹雄在一旁结结巴巴地抢话,试图帮哥哥圆谎,“他生病了!全身都肿起来了!一按一个坑那种!”
“对对对!”茂也跟著瞎起鬨,“而且他毛……毛特別多!穿得厚!”
医生听得一头雾水,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从惊讶变成了怀疑,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是虚胖又是浮肿还多毛?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病?会不会传染啊?”
眼看著场面就要失控,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