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紧编个理由,不然要露馅。
终於,伤口包扎好了。
炭吉现在的造型相当別致:
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厚绷带,活像顶了个白色的大粽子,两只耳朵还得委屈巴巴地被压在绷带下面。
全家人都围著它。
茂已经不哭了,掛著鼻涕泡盯著它的大脑袋;花子红著眼睛抓著它的斗篷角。
大家的眼神里都写著同一句话:“你到底干啥去了?”
是到飆演技的时候了。
炭吉心虚地把眼神移开,看向房樑上掛著的干萝卜。
它举起那只包得严严实实的爪子,笨拙地比划了一下:
先指了指门外那个很陡的、结了冰的山坡。
然后两只爪子在空中画了个圈,想做一个“失去平衡、大风车转转转”的动作。
它寻思著,虽然自己现在腿是有点软,但演个平地摔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这一下子动作幅度太大,加上腿本来就没劲,脚下的木地板呲溜一滑——完犊子,假戏真做了。“咚!”
它真的当场表演了一个平地摔,一屁股墩儿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震得地板一颤。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紧接著,茂和花子“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炭吉好笨哦……”花子一边擦眼泪一边笑著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大肚皮,“摔疼了吗?”
“肯定疼啊,你看地板都震了一下。”茂也不哭了,吸著鼻涕凑过来,鼓起腮帮子衝著它的伤口吹气,“呼——呼——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炭吉坐在地上,看著这两个小傢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最后,它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又指了指门口那根粗壮的柱子。
“呼……呼。”(雪滑……没剎住车……摔成这样你们信了吧?)
空气里快活了起来。
只有炭治郎没说话。
他看著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熊,又闻著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焦糊味。
撞柱子上能撞出烧焦的味道吗?
能撞出一身灰烬味吗?
炭吉被炭治郎看得发毛,耳朵在绷带底下心虚地抖了两下,尾巴尖轻轻扫著地面。
信我啊……虽然这理由烂得我自己都不信。
但总不能跟你们说,我刚才去跟一个吃人的怪物单挑並把它扬了吧?
炭治郎看著它那双躲闪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心的母亲和妹妹。
他突然嘆了口气。
眼底的那点疑惑散了,只剩下无奈。
他知道炭吉为什么要撒谎。
就像他有时候受伤了也会瞒著妈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