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正站在廊下。
少年穿戴整齐,手里拿著一条用来捆柴的麻绳,显然是准备出门干活。但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儿,静静地看著炭吉。
他的肩膀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粉,显然是站那儿有一阵子了。
他没有惊讶,眼神里反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走下台阶,走到炭吉面前。
他把手里的绳子紧紧攥了一下,那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透著股要干大事的那股劲儿。
然后,他对著炭吉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一个標准的灶门家式的行礼,腰弯成了九十度。
“炭吉,能不能……教我怎么锻炼?”
少年的声音很诚恳,开门见山:
“我想变得有力气。像你一样。”
炭吉的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你学我?我是熊你是人,咱俩物种都不一样,你会练死的。
它刚想摆摆手混过去,炭治郎接下来的话,却让它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那天早上看到你满脸是血地躲在柴房里……我真的很害怕。”
炭治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躲闪,只有满满的愧疚和渴望:
“妈妈说你是为了保护这个家才受伤的。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著。”
“我是家里的长男,但我却让你替我流血。”
少年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死死咬住了嘴唇:
“下次再有危险,我不想只能躲在你身后,看著你受伤。”
“我也想站在你旁边,保护大家,也保护你。”
炭吉看著这个还没自己肩膀高的少年。
你要保护我这头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认真啊。
它心里被戳得软塌塌的,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
嘴上却傲娇地哼了一声,喷出一团白烟。
“呼。”(行吧。)
它看著炭治郎那种倔强的眼神,知道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
行吧。
反正我也不会说话,练成啥样全看你自己悟性。我就教点最基础的体能,跑得动、站得稳、扛得住,这个总不会害人。
炭吉伸出厚实的大爪子,重重地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把他拍得晃了一下。
“嗷。”(行。)
炭治郎眼睛瞬间亮了。
那架势郑重得像是刚刚拜入了什么绝世宗门。
而在屋里的窗户后面,两颗小脑袋正挤在一起。
花子和茂把脸贴在玻璃上,挤得变了形,兴奋地等著看戏。
於是。
灶门家屋前的空地上,一场画风清奇的“集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