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
淡得几乎像是错觉。
夹杂在风雪和松脂味里,一闪而过。
不像上次那个怪物身上扑面而来的血腥恶臭。
这味道……有点像生锈的湿铁,又有点像发霉的烂木头。
只有那么一丝丝,混在冷风里,转瞬即逝。
炭吉站在原地,衝著那个方向,使劲嗅了好几下。
没有了。
只有满鼻子的冷空气。
可能是路过的野狐狸?
或者是哪棵烂掉的老树被风吹开了?
炭吉皱了皱眉头,刚想转身回屋,脚底下却像生了根一样,迈不动步子。
不对。
心里那种发毛的感觉,並没有消失。
它回头看了看身后那间沉睡在月光下的小木屋。
那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炭火爆裂的轻响,还有家人们平稳的呼吸声。
那是它好不容易才守住的安稳。
如果……那个味道是真的呢?
如果是某种东西正在靠近呢?
要是等那东西到了门口再反应,是不是就晚了?
炭吉看著那扇薄薄的门。
不能赌。
这种事,一次都不能赌。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鬼,也不能让那东西靠近这里半步。
炭吉沉默了两秒。
它並没有回屋睡觉,而是转身走向了院子外围。
它伸出爪子,摸了摸斗篷侧面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里面装著禰豆子给它的那颗糖。
硬邦邦的,还在。
它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气,让冷风把脑子吹得更清醒些。
去看看。
就去山腰那边绕一圈。
如果是虚惊一场,那就当是深夜散步吧,回来正好睡觉。
如果是真的……
炭吉的眼神在月光下冷了下来。
它压低身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一道融化在夜色里的蓝影,朝著山下的方向摸了过去。
“呼……”(我去去就回。)